第十章(1 / 1)

從開始哭著嫉妒,變成了笑著羨慕,時間是怎樣劃過了我的皮膚,隻有我自己最清楚。

——王菲《笑忘書》

……

連續整整兩天的期中考試結束了,學生們都鬆了口氣,可接踵而至的是漫無邊際的等待與恐慌。

考試就是這樣,當你坐在考場上的那一刻,或許所有的緊張都顯得雲淡風輕了。可在考完後,卻難以輕鬆下來,等待結果的過程注定難熬。

蘇子雅是有點緊張的。

平靜下來,她想了很多很多,也問了自己很多,讓季夏注意到自己的名字又能怎樣?有些人不在乎,就是在他耳邊念上千遍萬遍,他也記不住。突然就想起以前無意間看到了這麼一句話:別人的幸福我不打擾,我隻要守好自己的幸福就足夠。

或許,她也可以選擇轉身離開,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溫暖了。

但在這個作為之前,她想把某些東西封印了。譬如,她對他的感情。

子雅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麵勾勒出了一簇簇滿天星,在上色之前她呆呆地看了幾眼,決定不圖顏色。這正如這份喜歡,幹幹淨淨,簡簡單單,沒有雜質,沒有色彩。

她注定敏感孤獨,卻也有著驕傲。

隨後,她把畫紙小心地卷起,用一根絲帶束好,悄然放入木箱中。

滿天星,沉默的愛。就讓它就此沉默吧。

爸爸的離開,媽媽的拋棄,就算是天底下在難受的事,她也不會再讓自己置身其中了。一個人內心的強大,首先是能守護自己。

她可以流淚,但不可以不堅強;可以改變,卻依舊倔強;可以放棄,但一定要驕傲自信自尊的放下。

這樣的蘇子雅,才能成長,才能強大。

……

生活依舊繼續,蘇子雅除了每天認真聽課,認真做筆記,還多了一件事——認真守護自己的小幸福——言一的友情,姑姑哥哥的親情。

對於她,這些也就夠了。隻是好像少了點什麼,卻也簡單了。

她也開始慢慢的學會適應,就拿潘越來說。從前除了同桌關係能說上幾句話,也就沒什麼交際了。現在蘇子雅開始拿他當朋友了,有時也會和言一一起欺負他,在他的背後貼紙條,拿他當苦力幫忙丟垃圾什麼的。搞得潘越每次見麵都躲著她倆,像老鼠子見著貓一樣。不過時間一久,潘越也漸漸學會了反擊。

言一不好惹,他就整蠱子雅。比如在子雅開小差的時候,故意小聲地‘提醒’她:“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

於是蘇子雅就站了起來,接受了全班的注目禮。

老師問:“蘇子雅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蘇子雅還沒反應過來,老師接著說:“如果想上廁所請舉手示意。”

子雅傻乎乎地問:“不是老師你叫我回答問題嗎?”全班哄然大笑,老師無奈地叫她坐下。

她反應過來,臉紅得像蝦子。條件反射地測過頭瞪著潘越,狠狠地齜著牙,那樣子恨不得吃了他。後者被瞪得心驚肉跳,屁股往旁邊不住地挪動。

“啪!”全班的目光有一次集中在了這。蘇子雅看著跌在地上的潘越,幸災樂禍地擠擠眉,那模樣活像說著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每一天,蘇子雅和潘越都會鬥智鬥勇地捉弄對方,今天我在你的桌子裏放一條假蛇,明天我把你的椅子上抹上膠水……

言一拉著蘇子雅說:“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潘越了吧?”

蘇子雅驚訝:“怎麼可能,我和他隻是好哥們。”

言一繼續說:“隻是這樣?我可看出來了你最近可沒陪我玩耶!”

蘇子雅無語道:“誰知道你大小姐成天上哪兒去了,一下課就不見人影,我怎麼找你玩啊?”

言一不自然地轉過頭,氣勢不比之前:“也沒去哪兒啊,隨便溜達溜達……”

好在蘇子雅也沒介意。

……

期中考試的成績是在一個星期之後出來的。

當潘越沮喪地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蘇子雅開玩笑地說:“怎麼,是不是考的太差了不好意思見同桌了啊?”

可潘越隻是看了她一眼,又沮喪地低下了頭。

蘇子雅正意,“怎麼了?”

潘越一聽咬牙切齒:“蘇子雅,李老師說你總分隻比我多了一分!”最後的“一分”他咬得極重。

蘇子雅聽後哈哈大笑,原來是這事啊。她沒有想象中那麼在乎這個名次了,對潘越說:“那打賭我贏了啊!”

許久潘越才嗯了聲。

……

在排名公布這天,蘇子雅沒有去看,那個名字在哪兒,是否會被季夏注意到已經沒有什麼重要。他喜歡許妍就讓他去喜歡,他們的幸福她不想看也不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