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塵負手而立,淡淡道:“一口一個我殺害羽婷彤,你們有證據?”
就憑花聞淚空口汙蔑,就能斷定夏輕塵真殺了對方?
到底是涼王、九世子他們能預料未來,還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怎麼,你還想抗旨?”青袍老者重重哼道。
此前沒有得到涼王授意,夏輕塵第一次抗旨,他還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夏輕塵的身份著實特殊。
但現在,涼王親自授意捉拿夏輕塵,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夏輕塵微微皺眉:“怎麼,我連一句疑問都不能有?”
他反問對方有無證據,便被扣下一個抗旨不遵的罪名?
涼王和其身邊的近臣,對於夏輕塵的惡意相當明顯。
“廢話少,要麼遵旨而行,要麼就束手就擒!”青袍老者顯然不給夏輕塵多餘的機會。
夏輕塵眸光淡淡,這是在逼他抗旨不遵了?
其右腳抬起,正要無視命令離開,一絲略帶不滿的聲音飄來:“盛特使,給人定罪的活,是我六扇宮的事,就不勞特使了。”
嗖——
空的雲朵渙散,一個腳踩長劍的高冠,容顏舒朗的中年男子禦劍而來。
他正是六扇宮宮主!
自從青袍老者來此,他便一直在上空默默觀看,其本意是派遣六扇宮的人將夏輕塵請回去,詳細解釋一下花聞淚的控告。
可這個青袍老者的態度,著實惡劣,幾乎是已經給夏輕塵定罪。
“六扇宮主,我有涼王的旨意!”青袍老者立刻抱拳拜了拜,但又道。
六扇宮主客觀道:“涼王的旨意,是讓我六扇宮來審理,而不是讓你靠一張嘴來給人定罪吧?”
即便是他這位六扇宮主,給人定罪都要有十足證據才行,青袍老者倒好,嘴皮子一碰,夏輕塵就成為殺害羽婷彤的罪犯。
青袍老者語滯,腮幫子一陣蠕動後,抱拳道:“是晚輩魯莽。”
六扇宮主輕哼一聲,轉身降臨到夏輕塵身前,他望了眼夏輕塵背後那一片瘡痍的九世子府邸,便視而不見的移開目光,微笑一下:“好久不見,聽南疆的兩境切磋全仰仗你才能大獲全勝。”
若論消息靈通,十宮之中,六扇宮第二,無人敢第一。
“言重了,是他們努力,和我並無關係。”夏輕塵對他心含尊敬和感激。
最起碼,是他為江雪心爭取了半年時間,化解了涼王挑撥他和羽家大決戰的陰謀。
六扇宮主拍了拍他肩膀,感歎道:“為難你了,生在這樣一個國度。”
言外之意,他很為夏輕塵種種不公待遇而感到不平。
“這次花聞淚舉報你,又驚動涼王,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一下,你隨我去一趟六扇宮,隻要人不是你殺的,我保你沒事!”六扇宮主開口道。
既是他開口,夏輕塵便不好讓他為難,坦然道:“帶路!”
聞言,六扇宮主鬆口氣,看來人並非夏輕塵所殺,那樣的話,就沒什麼問題。
“我載你一程!”六扇宮主一把抓住夏輕塵肩膀,禦劍飛行的回到六扇宮。
短短一炷香,他們便抵達六扇宮門口。
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六扇宮門口竟然還負手站立著一人,對方中年之姿,一身墨色披風,皮膚白皙得宛若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