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慢慢地從一片翠色中走來,憂傷的目光似不願麵對什麼。
一個灰袍宮人飛奔過去:“陛下等您許久了!我的稷大人!”
稷悲憫的眼光黯然地掠過我,行了禮,從我身邊走過時,無意地碰撞了一下。
他是在邀請我嗎?
可惜,我對他和夕的事情並沒有興趣。
昏暗的地牢裏,白日裏在王身邊的另一名侍衛兩眼呆滯、目光渙散,顯然是受過大刑了。
一陣鎖鏈聲響起。
侍衛一驚,蜷縮著身體,躲在牆角裏瑟瑟發抖。
一個黑衣人長長的影子罩在那囚犯的監牢上麵,凶惡地注視著他------“年王好興致!”
我轉過頭,看見白王悠然自得地走來,一身雪衣華貴耀眼。細長的眼睛微眯,紅唇上翹,掩飾不住地得意。
“那也不及白王,穿著那樣華麗的衣裳,卻在牢房門口轉悠。”我接口道。
白王最近加緊與朝中權貴交接,恐怕是別有用心。
白王目光一轉,隨即笑道:“皇夕命您來查理案子,不知年王察的如何了?”
我搖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消息。”
“哦。”白王話鋒一轉,故作神秘道:“不知年兄最近聽到什麼君國大事沒有?”
我佯裝不知,太姬陵的祥瑞,恐怕是眼前這位白王的傑作。他的野心,彰顯的也太過了一點。於是幽幽道:“君國大事,豈是我一個小小的年王能隨便聽說的。”
“另外,請白王不要隨意與人稱兄道弟,結黨營私的罪名,我可承擔不起。”
白王的臉色猛然一變,隨即卻笑道:“也是,年王您是皇夕嫡親的弟弟,我們這些異姓王怎能高攀的起。君國大事,年王您地遠心偏,自然也不會聽聞。”白王得意地看著我,朝廷上下,都認為皇夕對我懷恨在心,懼怕我謀朝篡位。
“那麼——”白王接著道:“就由我來告訴您吧!太姬陵上個月突顯祥瑞,紅雲當頭,仙樂飄搖,早春三月,牡丹盛放,更神奇的是,竟有一人高的靈芝拔地而起。”
我心中不禁冷哼一聲,表麵卻不動聲色道:“太姬是你白王的母親,您母親的陵墓突顯祥瑞,恐怕是你白王,要鴻運當頭了吧!”
“這我怎麼可能承擔的起,這等祥瑞,可唯有當今陛下才能消受的起!我白王無德無福,年王不要嘲笑於我啊。”白王笑道,急忙接口。
我笑笑,並不言語。
白王見我沒有接口,於是又故意道:“皇上此次遷都,恐怕對年王------對您的------”
“白王有話,就請直說。”
“皇上遷都鹹陽,恐怕是要挾製勢力強大的王爺,年王您恐怕也在此列。我的意思是,你我還有其他王爺結成同盟,一起對抗皇上!”白王直說道,目光還不忘緊盯著我的眼睛。
“那又如何?”我微鎖眉頭,白王真是大膽,如此拉攏我,也不怕皇夕的耳目!
“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年王戰功赫赫,足以與當今陛下抗行。難道年王隻願意偏安一隅?受人製衡?”
我不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不過是一名臣子而已,不敢把陛下的土地據為己有,更不敢不聽陛下的調遣支配!”
白王終於發怒:“好你個年王!不識好歹!皇夕削弱大家的封地、軍權,你也有份!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年王的眼睛裏突然有一絲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