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生死(2)(2 / 2)

但是現在我根本顧不上這些,而且盡管在這樣危急的時候,無論是崔阿公還是賴皮他們都讓著我,明顯是讓我先爬上去,我既覺得羞愧,又覺得奇怪,他們為何對我如此看重?

角蛇爬得很快,它的觸手在樹木之間穿梭著,折斷了不死樹的樹枝,整棵樹搖晃得就像是地震一樣,好幾次我都差點摔落下去。

我好不容易抓住了繩子,這時候角蛇的觸手已經來到了跟前,它就像瘋了一樣地攪動著不死樹的樹頂,不斷有巨大的樹枝落入沼澤之中,我使勁地拉著繩子往上爬,崔阿公一行人就在我腳下,他們也已經離開了樹枝,全部攀上了繩子,我們就像是一串係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緩緩地往炸開的石洞裏麵爬。

我從來沒有這樣爬過繩子,隻感覺爬起來非常吃力,一點也沒有技巧,爬得很是緩慢,也恰在這時候,隻見從石洞中突然爬出一條角蛇來,有我手臂這麼粗細,它就爬在繩子上,而且是自上往下朝我下來,我頭皮一下子發麻起來,我鬆開一隻手打算去摸摸金符,可就在這時候這條角蛇突然加快了速度朝我而來,我一時慌張抓不穩繩子,另一隻手隻感覺一鬆,身子就往下跌落。

而下麵的不死樹樹冠已經被這條巨大的角蛇肆虐得所剩無幾,我直直往下墜落,穿過不死樹的間隙,往沼澤裏落下去。

這回我是死定了,我這樣想,而且在我落下的那一瞬間,我看見纏繞在不死樹上的這條巨大角蛇也跟著我往沼澤裏潛下來,同時一聲尖銳的呼喊響徹了整個山腹:“小四!”

是崔阿公的聲音,但是我來不及多想就落進了水裏。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落,即使下麵是水也不好受,我隻感覺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疼痛,接著耳邊就是“咕嚕咕嚕”的水聲,我已經往水裏沉進去,我的腦袋一片糨糊,隻覺得意識一片模糊。

我想呼吸,可是卻嗆到了一口水,頓時一陣陣窒息感將我環繞,然後我的意識就逐漸模糊,歸於一片混沌之中。

我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正漂在沼澤上麵,全身動彈不得,沒有一點力氣,我抬起眼皮看了看周圍,全是黑洞洞的一片,隻有微弱的光從水底發出來,我倚在一根不死樹枝上才不至於讓自己沉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抓住這根樹枝的,這根樹枝應該是巨大角蛇削落的樹冠,因為我的身邊還漂著許多這樣的枝枝葉葉,現在這片沼澤是死一般的寂靜,那條巨大的角蛇已經不知所終,我的身子在水裏麵浸泡得已經麻木,從這麼高的地方掉落下來沒摔死已經是萬幸了。

整個沼澤的水麵都是平靜的,甚至一圈漣漪也沒有,我趴在樹枝上一動不能動,隻能死死地盯著水麵發呆。

突然,我看到平靜的沼澤蕩漾了起來,有水波從遠處一圈圈地打過來,接著就有水聲在不遠處響起,我以為是角蛇又出現了,可是回頭一看,卻是一個人,而再仔細一看,這個人是石頭。

石頭遊到我身邊,拉住樹枝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冷冷地說:“我就知道你是離開不了的。”

我沒有接話,並不是我不想接,而是我根本就沒有力氣開口說一個字,石頭也不管我,拉起樹枝就往巨大的不死樹那邊遊。

因為拉了我的緣故,我們移動的速度非常慢,等到了之後我才發現這一棵巨大的不死樹已經被折斷了,現在隻剩下一截光禿禿的樹幹,樹冠倒落在沼澤中,遮蔽了大片地方,我知道這是那條巨大的角蛇幹的。

石頭選了一根十分粗壯的樹枝停下來,把我拉上去,他自己也靠在上麵,我和他都沒有說話,他看著我突然笑了,他說:“你還真以為我要害你?”

我不說話,石頭會不會害我我自己也不知道,畢竟一路上石頭的行蹤太過詭異,可是我細細想想,隊伍裏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石頭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於是靠在樹枝上,望著黑漆漆的頭頂說:“等你身體恢複得差不多,我們再進去墓室裏一趟,那東西隻有你才找得到,換了別人都是徒勞而已!”

石頭這話說得心不在焉的,似乎在他看來這本就不是一件值得關心的事,我問他我們要找的是什麼東西,他說這隻有我知道。

我心想我壓根沒見過這東西,又如何會知道?石頭卻說這東西是我放進去的。我更驚訝,我甚至都沒有來過這裏,難不成是上次發生意外的時候?

我的腦袋像是有一道靈光閃過,難道我失蹤了一個月,是來到了這個最深處的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