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漫漫三千年的莫羅大陸,千古風流人物,俱往矣!
欲領風騷者,還看今朝!
秦地甕城三裏開外,千餘兵士駐紮在山坡一側,大旗上書著“劉”字,不過秋風緊閉,張帆不得,旗麵貼著朹杆,打成了卷。
中軍大帳內,端坐著年歲頗長的男人,戴著個黑色的鬥笠,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大哥!”一側的粗狂漢子早按捺不住,氣得牙齒咯咯作響道,“這賊漢子,甚是欺負人了些,居然從處州一直追到甕城來,老子們辛辛苦苦攢下的地盤,全給他奪了去,如今卻還要趕盡殺絕!咱們索性也不逃了,跟老賊拚個你死我活算了,這半個月下來,一頓安穩飯都沒吃過,人都瘦了十斤下來!”
“三弟。”男人語氣甚是溫和,完全不似大敵當前之感,“瘦些也好,你那身子也該減減肥了,你二哥的赤兔馬才借給你幾天,如今臀股都小一圈了。”
“哼!”關羽氣得臉色通紅,喝道,“曹賊再犯,某獨自去斷後,寧可戰死沙場,也比瞧著赤兔被這黑廝累死好過些!”
“這。。。。這。。。”張飛瞧瞧關羽,瞅瞅劉備,攤了攤手,跑出帳外,“我站哨去!”
劉備將鬥笠扔在桌上,瞧著破舊的羊皮地圖,右手拖著下顎,若有所思道,“雲長,你怎麼看?”
“看個毛!”關羽攥著拳頭,空負一身的本事,卻無施展之地,自從桃園三結義以來,跟隨劉備投靠了公孫瓚,公孫瓚被滅。然後投靠陶謙,腳跟還沒站穩,城便被奪了去。依附袁紹,袁紹被滅,全族被殺得幹淨。聽說劉表算是個最強王者級別的大神,卻依舊是個崩盤的局勢。
在逆風中成長下的關羽,早沒了翻盤的信心。
“二弟。”劉備永遠是那麼溫和,“不要帶有情緒嘛,今日的苦難,是為了迎接明日的輝煌,哪個成功人士的背後,不是辛酸的過往呢。”
劉備上前拍了拍關羽的肩膀,後者一甩而開,“從你他女馬三個月前從處州開始逃跑就這樣說,老子都跑了三個多月了,除了辛酸,還是他女馬的辛酸!哪來的輝煌?哪來的輝煌!”
“二弟?”劉備更為溫和的多,彷如慈祥的老者,喋喋道,“大哥必須得向你更正一下,咱們這不是逃跑,叫做戰略轉移。戰略轉移,懂嗎?”
“我去站哨了!”關羽的臉更通紅了。
幽穀深處。
少年背著木劍緩緩而出,木劍上鬆紋清晰出奇,劍柄顎端鑲著一顆不合規則的玉石,是少年自己嵌上去的。十餘年與深山幽穀野獸為伴的經曆,令少年有著常人的警覺性。
停下腳步,側耳聆聽,但聞微弱風聲,自西北處忽忽而過,目光盯駐眼神皺緊道,“誰?”
“你在問我嗎?”灌木叢裏果真鑽出個人來,麵容生的俊俏,腰間斜挎一柄銀色利劍,左手提著個酒葫蘆,晃晃蕩蕩走上前來,滿嘴的酒氣,吞吐道,“山間一小廝,不識人傑仙,朝露方散去,隻顧問姓名。”
“你在念什麼呢?”少年聽不太懂,警惕著問道。
“沒什麼。”那人顯然疲於解釋,一臉無奈道,“在下李太白,大唐最帥最傑出的外交官!”
“不懂!”少年搖了搖頭,便要轉身離開。
“喂!”李白顯然受到羞辱一般,要知道在大唐,自己可謂是萬眾矚目般的角色,自己的名號在大唐文化圈,足可抖上三抖的。“你叫什麼呢,這裏是什麼地方?”
“王俞夏。”少年冷冷應道,“這是野狼嶼,往東邊再走幾裏路,就上大道了,進入秦的國界了。”
“秦國?”李白倒吸一口涼氣,喝酒可真耽誤事,自己居然走岔了,“那要去魏國的話,該怎麼走呢?”
“魏國?”少年望了望東北方向道,“不知道,最遠我隻去過葉城。你可以去葉城問問,也許有人會知道。”
“既然咱們都要去葉城,結個伴唄。”李白內心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著,想不明白自己如此聰慧,怎麼就是個路癡呢。腆著臉笑道,“瞧這荒山野嶺的,多少有個照應不是。”
“隨便。”王俞夏根本不瞥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對於突如其來的跟隨者,王俞夏並未有任何的不適感覺,常年與犬獸為伴成長的經曆,根本不懂得如何與人相處。隻覺得身邊是隻狼,是隻虎,不過能說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