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英俊依舊聲到人未到,“臭小子,這次怎麼那麼短就知道回家了!”
當看到姿蓧抱著一個女人時,赫連英俊與劉芳菲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有詫異,如果是赫連子瑜帶回來,她們還覺得正常,若是赫連瑾瑜……倒是罕見……
再看看兒子消瘦的臉,夫妻倆更是心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跟上次短短時間內瘦了那麼多?
“爹,娘,我先回院落了。”姿蓧微微頷首,直接走了過去。
兩人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連忙攔住阿卿和阿塵詢問情況,阿卿皺著包子臉,和阿塵一起去主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一一告訴了兩人。
“什麼?神龍劍給了她?”赫連英俊驚呼。
“什麼?兩人住一起了?”劉芳菲更是用手掩嘴,兩個人住一起,那她是不是很快就要做奶奶了?
“什麼?人死了!”兩夫妻再坐不住,眼中不可思議顯然,終於知道自己的兒子哪裏不對勁了,他們的兒子墜入了情網!
讓赫連英俊和劉芳菲更加苦悶的是一連幾天過去了,赫連瑾瑜再沒有從房門出來。
對此,赫連瑾瑜的大姐赫連子雪和二哥赫連子瑜紛紛回來,可他就是不出來,正當大家焦急的時候,姿蓧從屋內出來了,胡渣多長,衣服很多天沒有換,白色已然成了灰色。
“來人,把水端過來,上飯,我要用膳。”
眾人一聽,臉上露出喜悅,劉芳菲更是喜極而泣的督促下人快點,她上前抱住姿蓧,“我的瑜兒啊,你把娘嚇死了。”
姿蓧眸光一閃,“孩兒錯了,請娘和爹爹原諒。”赫連英俊,赫連子雪以及赫連子瑜終於鬆了一口氣。
“三弟,那位姑娘……”赫連子雪輕聲問出了大家的疑問。
姿蓧眼角處閃過一抹哀痛,“讓她在那裏睡吧,她會醒來的。”
大家內心又是一陣惋惜,恐怕他短時間內是過不了這個坎了。
顧衾城混混沉沉的一路飄蕩著,跟那次一樣,四處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腳踏淩空,像孤魂野鬼一樣,尋找一處安靜的港灣,可始終尋不到,不知何時,麵前的畫麵一點一點清明,這回不是現代,而是生活了幾年的古代。
隻是,這個地方她從來沒有來過,她的眼眶情不自禁有些熱,不由自主來到一房門前,飄了進去。眼前的情景更是讓她失聲痛哭,真真切切的感覺,可惜別人感受不到,他瘦了,眼窩深陷,握著床上“自己”的手,不肯鬆開,嘴裏喃喃的說著什麼,她很想知道他在說什麼,卻聽不見。
這時,顧衾城注意道,“自己”身上紅玉石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姿蓧似乎也發現了,他瘋了似的四周尋找著什麼,嘴裏嘶吼著,顧衾城看他的口型,知道他在喚“小城兒”。
紅色光芒擴散的越來越厲害,幾乎將整個房間籠罩,而光芒中的男人還在尋找嘶叫著。
忽然,她感覺自己頭特別痛,一股吸力將她吸了進去,隨後,顧衾城什麼也看不見了,隻覺得腦袋痛得很。
“叮鈴鈴……”連著幾聲脆響震的人耳朵發疼,顧衾城覺得眼睛特別的沉,好像睡了很久了似的,她睜開眼睛,跳下床,把鬧鍾關掉又繼續躺在床上,腦子裏很多畫麵一晃而過,她掃了自己身處的四周,又瞅了瞅剛才被自己關掉的鬧鍾,猛的坐起身,這裏是現代?
自己這是在哪裏?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門被推開,一個俊美無雙又分外熟悉的臉映入她的眼睛,顧衾城看著他,覺得十分陌生。
“我怎麼在這裏?”
許一弦笑道,“那你覺得你應該在哪裏?你去爸爸的墳墓祭拜昏厥了,有人打了120把你送進醫院,醫生翻開你攜帶的手機號碼找到了我。”
顧衾城下床,“我現在就走。”
許一弦長臂一伸,阻止了她,眼睛莫名有些濕潤,“你睡了二年,好不容易醒來說走就走,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二年?
顧衾城一怔,甩開了他,“你與我媽媽亂倫,害死我爸爸,那你又何嚐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穿著拖鞋奪門而出,許一弦沒有再阻止她,他站在那裏,好久沒動一下。
顧衾城跑出去,再次看到久違的世界,她心裏並不歡喜,時時刻刻印在她身上的是那痛苦不堪,憔悴擔憂的男人,紅玉石外婆曾說,最大的寶藏就是救命,因為沒有什麼比救命更重要的了,那麼,她心裏隱隱有些激動,自己是不會死的,可怎麼回去呢?她找不到回去的辦法。
當初就是在爸爸墳墓前昏倒的,也是從那裏去的次元,如果去那裏可以回去……事不宜遲,顧衾城決定即刻趕往墓園。
幾年過去,墓園依舊如此靜謐,還有幾個掃墓人在這寒冬臘月不懼嚴寒的拿著掃帚打掃著,顧衾城看著墓碑上依舊年輕的照片,心裏的痛略顯一過,再次跪下身來,直到一個小時以後,雙腿酸麻,她想要再次穿越的夢被打碎,她不甘心,這一刻,她特別想見到姿蓧,這種想念在腦海裏瘋狂的滋生著,擾亂著她的神經,顧衾城咬牙堅持的跪在冷硬的石板上麵,雙腿疼到了麻木,天空漸漸下起雨來,越下越大,轟隆隆的雷聲,刺眼的閃電,震動著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