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裏,沉寂中可以聽見水珠落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滴答滴答,如同死神那輕微的腳步聲。

風卷起了厚重的窗簾,帶來一陣清晰的空氣,也吹來了夾雜在空氣裏那淡淡的血腥味。

“為什麼?”聲音斷續著,角落裏,蜷縮的男人如同被汽車碾壓過的破爛娃娃,微弱的氣息下讓人感覺到他離死神愈加的近了。

“為什麼要殺我?”喘息著,從蒼白而幹涸的嘴角裏終於吐露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滴一滴的鮮血由他的雙手雙腳,慢慢的滴落在地上,豔紅的血液在地板上彙成了一條細微的血流,慢慢的延伸到站在一旁的黑色身影下。

“死人是沒有權利知道答案的。”清朗的聲音響起,軟軟的語氣宛如天使一般的稚氣,可惜她的眼神卻是那麼的淡漠,無光無波,如同死水一般的沉寂。

“你?你到底是誰?”男人因為失血過多,孱弱的身子不斷的抽搐著,顫抖下,手腳的傷口上血流的愈加的快。

大量失血而造成的痛苦清晰的表露在他猙獰的麵容上,一雙眼帶著無比的憤恨看像角落裏那個陰沉的黑影。

可惜他太弱了,連呼吸也開始慢慢的減弱,斷續的喘息著,胸口上下的起伏企圖呼吸更多的空氣。

“死亡很難受嗎?”黑色的身影移動了幾步,背著光,投下一抹纖細的身影籠罩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願上帝可以收留你。”

一聲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色裏,顯得格外的清晰,笑聲戛然而止的瞬間,一道銀色的光線由黑色的身影裏飛射而出,準確的沒入男人起伏的胸口裏。

“終結者?”男人痛苦的呻吟一聲,瞪大一雙眼看向麵前的女人,帶著死亡前的不甘心,最終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雨清冷漠的看著已經停止呼吸的男人,輕盈的身子自二樓躍下,躲避開庭院裏的防控裝置,快速的消失在夜色裏。

片刻後,寂靜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汽車聲響,一切又安靜下來。

“凰,任務完成了,你可以休息了,我早上七點的飛機。”雨清輕聲的開口,愜意的目光落向車窗外的景色。

落落改車子的技術果真不是一般,速度快不說,竟然連聲響也變的如此的輕微,若不是在暗夜裏,根本就聽不見。

“清,辛苦了。”風凰溫潤的嗓音在電話的另一邊響起,合上眼前的手提電腦,朗聲道:“你不用這麼急的趕回來,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應該是你的故鄉,多待兩天再回來吧,機會難得。”

雨清麵容有著一瞬間的冷漠,故鄉?多麼諷刺的概念,不過她是該去看看媽媽和爸爸了。

“如你所願,我就多待幾天。”雨清輕聲的應道,淡笑的勾勒起嘴角,冷漠的眼神裏卻沒有一絲的笑容。

暗夜裏,雨清快速的掉轉了汽車的方向,向著郊外快速的飛奔而去。

天空下起了大雨,風雨中,一個纖細的身影慢慢的行走在雨水下,淡漠的身影似乎可以隨風消融在風雨裏一般。

默默的佇立著,雨清遙遙相望,卻久久不曾邁開步子,走向那個她十多年來不曾去看過的墓碑。

又是一陣響雷,雨更加的磅礴,不知道這樣佇立了多久,不知道這樣默默的看了多久,雨清終於收回視線,向著山腳下的汽車走去。

門鈴聲清脆的響起。

“天啊,大半夜的,小雨,你來也該事先打個電話。”付黎紅看著站在門口的堂姐,懊惱的直撫著額頭,描了一眼身後的落地鍾,淩晨三點。

“打擾你睡覺了。“雨清淡笑著走進了裝潢的豪華的公寓,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隻有伯父和這個堂妹了。

“你還好吧,怎麼聲音沙啞的這麼厲害?”付黎紅打量的看著麵色有些蒼白的雨清,聲音沙啞的厲害,不會是生病了吧?

雨清淡淡一笑,蒼白的麵容裏漾出寂寥的淺笑,依舊用沙啞的聲音道:“我沒事,出差過來,淋了點雨,打擾你睡覺了吧?”

身上黑色的衣裳早已經被蒸幹了,可雨清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機能正在減弱,該死的,她不會是要發燒了吧?

“晚上拍戲,那個白癡的男主角,一個勁的被導演喊卡,兩點才回來。”豐滿的身軀下是一張雕琢的完美的臉龐,付黎紅順了順耳邊的頭發,嫵媚一笑,有些自負和高傲。

而她確實有著高傲的資本,父親是昂子集團的總裁,多金的背景下,她自身更是泛著光彩,一舉成為當紅的影視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