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的“秘密基地”現在已經不再有任何秘密可言了,因為高-(4)班的同學們已經從蕭菊的嘴裏得知,喬楚現在每天都會在汽車修理廠的大場院裏訓練自己,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要跟喬奇在足球上再一決高下。
不過,雖然有一些同學都悄悄地到大場院去看過喬楚訓練,在那裏看到的喬楚也很有幾分生龍活虎的氣勢,但是,隻要一離開那個大場院,喬楚便又會恢複到他一貫的特點:懶懶散散!
柏衛東、林君峰,甚至蕭菊都不止一次地跟喬楚談過話,但是,也許是因為有了8000米跑的刺激,喬楚再也不跟任何人多說一句話,就連蕭菊想再捉弄他一回都找不到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同學們都在為喬楚擔著心,而且,是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擔心。如果說到根源,那就是因為喬楚在田徑比賽上參加了8000米跑,因為正是由於這8000米跑,讓同學們看到了喬楚身上的運動能量。大家都已經看出來了,如果喬楚真正認真一點的話,那麼他將會是一名很好的運動員,林君峰、柏衛東等足球隊負責人,包括陶曉陽、蘇常明等足球隊員,當然還有喬奇和蕭菊,都希望喬楚能夠認真起來,加入學校足球隊。他們都知道,如果喬楚一旦認真起來,那麼將會成為校足球隊的又一名主力隊員。要是這樣的話,學校足球隊有喬奇和喬楚兩兄弟,基本上便可以在全市中學隊中戰無不勝了。
可是,無論是誰跟喬楚談,喬楚永遠都是那一副懶懶的口氣:“對不起啦,我不感興趣。”
蕭菊曾經也想再用日記的事要挾喬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喬楚不再像剛開始時那麼擔心了,反而對蕭菊道:“隨你的便好啦。”
蕭菊見自己的最後一招已經不起作用,於是便跟喬奇商量,在一個晚上喬楚在大場院訓練的時候,他們一起也去了大場院。
“喬楚,今天咱們倆單獨比試一下,看你有幾分把握勝過我。”喬奇向喬楚挑戰道。
本以為喬楚會被激起性子來與喬奇戰上幾個回合的,可是沒想到喬楚一點都不動心,隻是一下子恢複了懶散的樣子,道:“對不起啦,我今天沒有興趣。”
沒興趣,現在成了喬楚推卸一切的借口。
這樣一來,誰都拿喬楚沒辦法了。
時間就這麼匆匆地過了一個半星期,離全市中學足球賽還有不到兩星期的時間,喬奇、柏衛東、林君峰他們都忙於戰前的訓練,也就不再過問喬楚的事了。而蕭菊呢,作為足球狂熱者,再加上她也一直在研究著足球,所以在喬奇他們訓練的時候,也大多陪著他們,及時地指出她發現的一些問題。雖然,蕭菊也並沒有忘記喬楚的事,但是一者因為喬楚的那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讓她沒轍,另一方麵也因為她現在已經無法再為喬楚分心了。
這一天是田徑比賽後第二個星期三的早晨。
早自習上課的鈴聲響過大約五分鍾,班主任老師從教室外走了進來,在班主任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
同學們隻覺得眼睛一亮,一起止住了讀書聲,都把目光看向那個跟在班主任身後的女生。
那女生身材高挑,一副清秀模樣,臉上帶著微笑目光 大方地看向同學們,一點都看不出怯場的樣子。她烏亮的短發,像是很規矩地伏在腦袋上,再加上她那一身的運動服和腳上的運動鞋,使她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精幹利落,讓人覺得唯有這樣才是她似的。她往那兒一站,就讓人有一種她的體育一定很好的感覺。
哇,真“正點”耶!
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在心裏驚歎。
班主任老師站到講台前,向大家介紹道:“同學們,我現在向大家介紹一下,”他指了一下那個女生,“這是我們班新來的女生,叫徐韻。從現在開始,徐韻就是高- (4)班的一員了,希望同學們多幫助她。
同學們一起鼓掌,表示對徐韻的歡迎。
徐韻也向同學們微微鞠了一躬,道:“以後請同學們多關照。”
不過就在同學們對徐韻的到來表示歡迎的時候,卻有一個人始終無動於衷,他連頭都沒有抬一下,而且也是班裏唯一沒有鼓掌的人。
他就是喬楚。
喬楚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教室裏發生的事情,仍然保持著他那一副微低著頭的懶散相。但是,誰都不會知道,喬楚雖然沒有抬頭,但是當他一聽到徐韻的名字時,他的心跳便突然加速了,他沒有想到,徐韻果然到高- (4)班來插班了,那麼,他們真的能成為好朋友嗎?
喬楚的這一副形象,很自然地引起了徐韻的注意。
班主任老師把徐韻安排好了位置,便離開了教室。於是,同學們都不再有心思讀書了,孔晴、戚燕妮等一些女生首先把徐韻包圍了起來,一些問題也便向徐韻劈頭蓋臉地扔了過去。比如“你是從哪裏轉學來的?”呀、“你是不是愛好體育?”呀、“你的頭發怎麼這麼好?”呀、“你在原來的學校是不是班幹部?”呀等等,反正是想到什麼問題就向徐韻問什麼。
徐韻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一一耐心地回答著大家的問題,沒有露出一絲的陌生,好像她一直就是這個班的一員似的,隻不過是離開一段時間之後剛回來一般。
不過在回答著大家的問題的同時,徐韻卻不時地把目光瞟向喬楚,後來見大家的問題提得差不多,她便故意指了一下喬楚,悄聲問孔晴:“那是誰?”
孔晴扭頭瞅了喬楚一眼,悄聲道:“他呀,是有名的懶哥哥,叫喬楚。”
“為什麼叫懶哥哥?”徐韻奇怪地問。
戚燕妮道:“嗨,一時說不清,以後慢慢告訴你啦。”
可是徐韻的好奇心卻並不能等到戚燕妮和孔晴慢慢地告訴她,到了中午吃午餐的時候,徐韻便讓孔晴和戚燕妮給她講講喬楚。
孔晴對徐韻道:“你真的要想知道喬楚,那麼最好是去問蕭菊。”
“好呀,那我就問蕭菊。”徐韻說著,便要去找蕭菊。
戚燕妮說:“你別去,我去把蕭菊叫來。”
不大一會兒,戚燕妮便把蕭菊叫了過來,於是,蕭菊也不隱瞞,便把喬楚的幾乎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給徐韻講了一遍。
隻是,蕭菊講是講了,隻是在講的過程中,她的心裏卻一直在嘀咕:這徐韻是什麼意思,才來第一天就要了解喬楚,真是怪事。
其實徐韻想了解喬楚一點都不怪,僅僅隻是因為她注意到了喬楚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她的到來表示歡迎,而且也可以說是一點表示都沒有。徐韻覺得,喬楚很特別,也正是因為喬楚的特別,她才急於想知道喬楚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同學。
於是,徐韻知道了喬楚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喬奇,在高-(2)班,而且是學校足球隊主力隊員。
蕭菊在說完了喬楚之後,突發奇想:說不定,這個徐韻有辦法改變喬楚呢。
有了這個想法,蕭菊便向徐韻說道:“如果你想對喬楚了解得更多一些,下午放學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的。”徐韻根本就不問是什麼地方,因為她已經想到了蕭菊要帶她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那個大場院,她十天前見到喬楚的地方,於是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蕭菊和徐韻約定好了下午放學之後將帶著徐韻去喬楚的“秘密基地”去看喬楚訓練,喬楚對此還一無所知。下午放學之後,喬楚離開學校,便直奔他的“秘密基地”,壓根兒就沒想到,還有兩個女生在後麵遠遠地跟著他,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今天剛剛來到高- (4)班的女生徐韻,那個曾經接了他一球的女生。
蕭菊帶著徐韻尾隨著喬楚來到大場院,兩個人悄悄地躲在一輛破汽車的後麵,透過已經沒有玻璃的車窗,清楚地看到喬楚的全部行動。
喬楚從自己的秘密藏球處取出足球,做了一會跑、跳、擴胸等準備動作,接著整個人就像是一下子變了,跟在學校裏完全是兩個人,一身的懶散不見了,看上去就是一個生龍活虎的喬楚。
喬楚是把靠牆邊的兩棵樹當作球門的,每次球踢過去,不管能不能進“球門”,球都會由牆給彈回來。
兩個女生都屏著呼吸,緊緊地盯著喬楚的一舉一動,看他到底已經把球踢到什麼程度了。
喬楚雙手叉腰,右腳踏著球,麵對著“球門”,好像在想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便離開球,向後退了幾步,又瞅了瞅“球門”,接著便起步跑向球,然後飛起一腳,把球徑直向“球門”踢去。
球從兩棵樹的正中進了“球門”。
球在牆上彈了一下,向左邊滾去。喬楚跑過去,把球追了回來。他一邊把球往回帶,一邊搖著頭,好像是並不滿意剛才那“臨門一腳”似的。
“他這一球踢得太正了,”徐韻小聲地說,“如果有人守門,肯定會被撲出。”
蕭菊一聽,不由自主地扭頭瞅著徐韻,輕聲問:“你懂足球?”
徐韻微微一笑,道:“我在原來的學校是女生足球隊長。”
“什麼!”蕭菊一聽,忍不住驚叫了起來,完全忘了她們是在偷看喬楚踢球的,而且同時也跳了起來,把身子站直了。
蕭菊萬萬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今天才剛剛來到他們班上的女生徐韻,在她原來的學校居然還是女生足球隊長。
“你原來的學校有女生足球隊?”蕭菊問,“你還是女生足球隊長?”
徐韻見她們已經暴露了,也隻好站了起來,眼睛看著喬楚,對蕭菊的問話隻是點了點頭。
喬楚也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今天會有人來偷看他練球,而且還是兩個女生,當然更奇怪的,不是蕭菊,而是今天剛剛來的插班生徐韻。
喬楚把球定在了腳下,一臉茫然地看著兩個女生。
喬楚也聽到了蕭菊的那一聲驚呼,聽到了“女生足球隊長”這幾個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整個人便站在那裏發愣。
“嗨,你好。”徐韻向喬楚招呼道,“不好意思,打擾你練球了。”
喬楚聽了徐韻的話後,又見到徐韻和蕭菊一起向他走來,立刻清楚了自己眼下的處境,於是他便馬上把帽子往下拉了一下,一股懶散便又恢複到了他的身上。
“沒關係啦,”喬楚道,“我隻是隨便玩玩,你們愛看就看得了。”說著,他把腳下的球輕輕地一撥,那球便無力地往“球門”滾去了。
可是這次沒有進,球碰在了樹上,輕輕地一彈,慢慢地滾向了一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跟喬楚完全是一副難兄難弟一般。
徐韻知道喬楚為什麼跟自己上一次見到他時判若兩人,所以並不感到奇怪,而是臉上帶著笑,向喬楚道:“我聽說了你的故事。”
喬楚眼睛不抬,道:“故事?我有什麼故事呀。”
蕭菊說道:“喬楚,徐韻對你很感興趣耶。”
蕭菊本是隨口無意說出這句話的,但是在喬楚聽來,卻好像是蕭菊在調侃他,於是他說:“對我感興趣嗎?那好呀,隻怕我承受不起耶。”說著,他便向足球走去。
徐韻瞅了蕭菊一眼,小聲道:“你讓他誤會了。”
蕭菊吐了一下舌頭,道:“沒關係。”接著她突發奇想:徐韻剛才說她在原來的學校是女生足球隊長,那足球一定踢得很好,為什麼不讓她跟喬楚比試一下呢?於是她便對徐韻道:“你的足球一定踢得很棒,怎麼樣,跟喬楚賽一場。”
徐韻道:“這樣怕不好吧。”
徐韻的意思,是想讓蕭菊明白,自己今天才剛進班,跟著蕭菊來偷看喬楚練球已經過分了,再要跟喬楚賽球,那就真的太過分了。
“沒關係的,我知道喬楚是什麼樣的家夥。”蕭菊的興致很高,“放心吧,瞧我的。”說著,蕭菊便向喬楚叫道:“喬楚,聽清楚了,我給你帶來了一個足球高手,你要是敢的話,就跟徐韻賽一場。”
喬楚好像沒有聽到蕭菊的話一般,把球撿了回來,而且看那意思,今天是不想再練下去了。在經過兩個女生的時候,喬楚的眼睛也沒有抬一下,好像眼前的兩個女生根本不存在似的。
喬楚的這種態度,不僅沒有讓徐韻感到不快,反而使她對喬楚更來了興趣。徐韻不管喬楚高不高興,在喬楚走過她的身邊的時候,突然一伸手,把喬楚手裏的球給搶了下來。
喬楚愣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表現出驚訝,雖然站住了,但是卻頭也不回,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喬楚,”徐韻叫道,“知道你剛才那一球差在哪兒嗎?”徐韻毫不客氣地說。
喬楚沒有吭聲,但是,徐韻的話還是打動了他,他回過身來。
徐韻微微一笑,知道喬楚已經被自己吸引了,於是便接著道:“剛才你的那一腳,本意是想踢一個‘旋轉飛球’的,但是,起腳的方式不對,所以便成了一個直線球。在比賽中,直線球是最沒有威力的,雖然你用的力氣很大,卻很容易被對方守門員撲出。 ”
喬楚不得不佩服徐韻對自己剛才那一球的評論了,因 為正如徐韻所說的,他剛才確實是想踢一個‘旋轉飛球,,但 是踢出去之後,卻變成了一個直線球,所以,他在撿回球的 時候才會搖頭。但是,他自己卻搞不清楚,自己的那一腳到 底應該如何發力,到底應該以什麼樣的角度踢出去,球才能 旋轉起來。
所以,他一聽徐韻的話,便不由自主地抬了一下眼睛, 向徐韻看了一眼。
如果不算上次他們見過的那一麵,那麼這是他從早上徐韻進入高-(4)班以來,真正第一次認真地看著徐韻。
喬楚雖然沒有出聲,但是他的行動上已經讓蕭菊明白,他已經接受徐韻的批評了。
徐韻拋了一下球,繼續道:“知道剛才那一球你錯在哪I兒嗎?”
喬楚抬眼瞅了一眼“球門”,終於老實地搖了一下頭。
徐韻往前走了兩步,把球放到剛才喬楚射門的地方,扭過頭來對喬楚說:“剛才,你對球的踢擊點是這兒。”她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球一下,“是球的正中,而且,你是用腳背的力量把球踢出的,這樣的球,出去不可能有什麼變化,隻能是直線球。”
喬楚靜靜地聽著,目光看著徐韻的腳和球。
蕭菊此時站在一邊,她也在靜靜地看著徐韻講球,心裏在暗暗佩服著徐韻。同時,蕭菊又想到:徐韻說她原來的學校裏有女生足球隊,她還是隊長,那麼我們也可以成立一個女生足球隊…… 這時徐韻對喬楚道:“喬楚,你過來一下。” 徐韻的口氣裏沒有一絲強硬,但是,讓喬楚聽起來卻是那麼的有力,令他不由自主地就移動腳步靠近了徐韻。
蕭菊簡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小在一起長這麼大,蕭菊還是第一次看到喬楚這麼聽話過,而且還是聽一個剛剛認識的女生的話,她當然不知道喬楚跟徐韻早已經“認識”了,所以她也向前走了幾步靠近了徐韻。
徐韻蹲下身子,用手在球上比劃著,對喬楚道:“喬楚,你看清了,剛才你踢球的點是落在這兒。如果是落在這兒,那麼球就會轉起來,不過用腳背還不行,雖然力量很大,但是沒有威脅,如果改用腳的外側,從這個點切人,在發力的時候劃出一道弧線,那麼球出去後,不僅是旋轉的,而且走的路線也會是一個弧形,這會令對方守門員防不勝防。”
喬楚一動不動地聽著。
“現在,你去守門。”徐韻站起身,指了一下“球門”,“我踢一球試試,看你能不能把球撲出來。”
喬楚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往“球門”走去了。
“把你的帽子拿掉,”徐韻大聲說,“不然你根本就看不清球。”
蕭菊一聽徐韻的話,不由得驚訝地看著徐韻。蕭菊知道,喬楚一直都沒有摘掉過自己的帽子,除非是晚上睡覺的時候,而且也從來都沒有人以這種口吻讓喬楚拿掉帽子。她不知道喬楚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
果然,喬楚站住了,既沒有回頭,也沒有立即把帽子拿掉。+
“如果你真的想練好球的話,就把帽子拿掉。”徐韻的口氣突然變得非常嚴厲。
蕭菊有些擔心,她擔心喬楚的懶散情緒又會上來,那樣他就不可能聽任何人的,說不定會扭頭就走,拋下她和徐韻。如果是這樣,徐韻就再也不會有機會讓喬楚“昕”她的話了。
但是,過了大約半分鍾後,蕭菊真的驚奇了。隻見喬楚慢慢地把帽子拿了下來,雖然頭還是微低著,但是他卻隨手把帽子往旁邊一摔,就像是隨手扔了一件沒用的東西似的。
蕭菊因吃驚而半張著嘴,一時竟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這太奇怪了,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那麼蕭菊就會覺得很正常,但是這事卻是發生在喬楚的身上,那麼,就讓人難以想像了。
喬楚走到了“球門”前,慢慢地把頭抬了起來,看著徐韻。
在蕭菊看來,由於是看慣了喬楚戴帽子的樣子,現在喬楚突然把帽子拿掉了,因此她覺得自己是看到了一個與以前一點都不同的喬楚。
喬楚確實有些不同了,此時,他的目光中現出一種精神,與他一貫表現出來的懶散一點都不同的精神。
徐韻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喬楚叫道:“準備好了。”然後便往後退去。
喬楚彎下腰,兩眼緊盯著球,作好了守門的準備。
蕭菊退到了一邊,靜靜地看徐韻將如何踢這一球。
徐韻退開十幾步,然後站住,活動了一下腳腕,然後抬手指了一下喬楚,那意思是讓喬楚注意了。
徐韻開始向球跑來。
喬楚臉上的表情是一股緊張。
徐韻靠近球了,她飛起一腳,在腳與球碰撞的那一瞬間,她的腳腕一轉,身子也隨著微微一側,球立刻便從她的腳下飛了出去。
球速很快,蕭菊幾乎沒有看清球是如何飛出去的,那球已經到了喬楚的眼前。
球的方向是衝向喬楚的左肩處的。
喬楚眼盯著球,他發覺那球果然是旋轉著的,而且,在他眼裏的足球,像是在向他飄來一般,走的根本不是一條直線。
喬楚來不及反應,隻能憑意識伸手去撲球。
他的指尖觸及到了球。
但是,那球好像是活的一般,在他的手指上碰了一下,便破“門”而入了。
球在牆上彈了一下,改變了方向,彈回之後,又“嘭”地一聲撞在了喬楚左邊的樹上,然後掉落在地,然後旋轉著滾到了喬楚的腳邊。
喬楚呆呆地看著球,他心服口服了。
“哇噻!徐韻,真厲害耶!”蕭菊歡叫起來。
徐韻微微一笑,跑步來到喬楚麵前,道:“喬楚,看清楚了吧,感覺怎麼樣?”
喬楚把目光從球上移到了徐韻的臉上,道:“很‘正點’耶。”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每天來陪你練一小時。”徐韻大方地說。
喬楚抿了一下嘴唇,道:“好啦,我拜你做老師。”
“行,你這個弟子我收定了。”徐韻說著,抬手拍了一下喬楚的肩膀。
蕭菊服了徐韻了,她沒想到,一向懶散而又桀傲不訓的喬楚,被徐韻就這麼三下五除二地給“解決—了,真是讓你不服都不行。明天,蕭菊想,高- (4)班又得爆出一個特大新聞了。
好像是看透了蕭菊的心思似的,徐韻對蕭菊說:“蕭菊,這事兒現在隻有咱們三個人知道,暫時別說出去。”
蕭菊一愣,心說:我還正想晚上告訴喬奇呢。但是徐韻既然這麼說了,她也隻好點頭答應了,雖然她還並不知道徐韻的用意。
其實徐韻的用意很明顯,一是不想讓別人這麼快就知道自己是踢過足球的,而且還踢得很不錯,另一方麵,她也看出來了,喬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練足球,雖然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但他還是不願意張揚。所以,如果她在幫喬楚練足球這事一傳出去,保證會引起許多同學們好奇,那麼這裏就不會再像今天這樣安靜了。
喬楚聽了徐韻的話,心裏卻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來,他覺得自己長這麼大都沒有人真正理解過,可是,這個才剛來一天的女生,卻每一句話都說到自己的心裏了,真是怪事兒。
想到這兒,喬楚不自覺地又看了徐韻一眼。
“好了,喬楚,今天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先把剛才我給你示範的腳法練一練吧。”徐韻說,然後又轉向蕭菊,“蕭菊,讓喬楚自己在這兒練,咱們走吧,別打擾他了。”
蕭菊還能說什麼呢?她隻好點了一下頭,跟徐韻一起離開了大場院。
與徐韻分手後,蕭菊進了叔叔的咖啡廳。一邊喝著咖啡,蕭菊一邊感覺到自己今天實在有些窩囊。往常,蕭菊在任何同學麵前都沒有感到無話可說過,隻要是在高- (4)班,甚至在喬奇的高- (2)班,無論是說話還是幹什麼事,她都會在那些同學中間遊刃有餘。可是今天,在這位新聞學徐韻麵前,蕭菊感到自己好像不知道幹什麼、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的這種感覺,倒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她極力地回憶了一下這一整天的全過程,想起來了,這種感覺就是從得知徐韻會踢足球,而且踢得很棒的時候開始 的。蕭菊覺得,從那一刻起,在徐韻麵前,她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了,特別是當喬楚居然對徐韻的要求完全聽從的時候,她隻覺得自己一下子竟然像是空了一般,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喬楚,她也好像不認識了。
蕭菊忍受不住自己的這種感受,她必須得找一個人說說這事兒不可,即使徐韻不讓她說出去,但是她必須得對一個人說,不說出來她心裏會很悶的。
蕭菊想到了,自己要想把心裏話說出來,最好的人選隻有喬奇。她可以告訴喬奇,而且隻告訴喬奇一個人,並且要求喬奇不要說出去。
這麼決定了之後,蕭菊便到櫃台前,給喬奇家裏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喬媽媽,喬媽媽告訴蕭菊,喬奇和喬楚都還沒有回來。
蕭菊放下電話,這才想起喬奇現在這個時間正在學校的操場上踢球呢。蕭菊自己也不由得失笑了起來。
那麼就等吧,等喬奇回來再跟他說,反正今晚是非得把這話說出來不可的。還有,蕭菊覺得這個徐韻真的很特別,在她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那一種活力,好像就是一股可以改變一切的動力,因為喬楚都在徐韻的麵前言昕計從,這就不能不引起蕭菊對徐韻浮想連翩。
說實話,雖然僅僅隻是一天時間的交往,蕭菊已經開始有些嫉妒徐韻了。
如果說在沒有徐韻之前,蕭菊對自己的一切都充滿自 信的話,那麼,現在,蕭菊已經不那麼自信了,她覺得,徐韻【在班裏的地位很可能將是一個威脅,從喬楚身》 蕭菊已經感 覺到了這種威脅已經存在了,而且,是一種 很大的威脅。
可是,蕭菊卻又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如徐韻,僅僅從足 球上來說,雖然自己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超級球迷,但是跟 徐韻相比,那真的是不可以同日而語的。人家徐韻不僅懂 球,還會踢球,並踢得很棒,就從她對喬楚的評論,以及她自 己演示的那一球,蕭菊就不得不對徐韻佩服。
可是佩服是佩服,嫉妒還是嫉妒,她要好好地思考一 下,如何才能把來自徐韻的威脅降低到最低點。蕭菊不想 失去自己在同學們中間一貫的威信和地位,更不想同學們 的注意點從此由自己的身上轉移到徐韻的身上。雖然蕭菊 一貫也是比較豁達的一個女生,但是,再豁達的女生也有自 己的虛榮心,蕭菊不會願意讓徐韻奪走自己的地位的,她在同學們的眼中,一直都是班裏的“公主”!
這個“公主”的頭銜難道會轉落到徐韻的頭上麼?
蕭菊在擔心著這一點。
不行,絕對不行!
蕭菊好像下定決心似地對自己說。
徐韻幫助喬楚,那麼,我便幫助喬奇,雖然我可能不如徐韻,但是喬楚卻絕對不可能勝過喬奇的。
這麼想著,蕭菊的心裏似乎又有了些安慰。
在這種奇怪的心理趨使下,蕭菊開始暗中跟新來的女生徐韻較起了勁兒。10
蕭菊的擔心在喬奇看來是很好笑的,當喬奇在咖啡廳裏聽完蕭菊講高- (4)班來了一個女生徐韻,人長得如何的清秀,足球踢得如何的好,擔心徐韻會取代自己一直以來在同學們心目中的地位時,喬奇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笑呢,我說的可是實話。”蕭菊瞪著喬奇說,“告訴你,現在徐韻已經開始幫助喬楚訓練了。”
“這不是很好嗎?”喬奇笑著說,“如果喬楚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聽那個徐韻的話,倒也是件好事呢。你知道,喬楚是誰的話都不聽的,我還沒發現有誰能讓喬楚‘聽話’呢。”
蕭菊見喬奇不相信,心裏便有些急了,道:“你以為我在說笑話嗎?徐韻讓喬楚把帽子拿掉,喬楚都乖乖地拿掉了,這不叫聽話嗎?”
喬奇歪著頭看著蕭菊,問:“真的不是假的?”
“你以為在騙你嗎?”蕭菊委屈得臉都有些漲紅了,“當時我就在場,親眼看到的。”
喬奇點著頭,故意用一種鄭重的口吻說:“唔,這麼說問題就真的嚴重了,你的地位可能真的要不保了。”
“快想想辦法呀。”蕭菊見喬奇讚同了自己的話,便急道。
可是喬奇是在逗蕭菊的,見蕭菊一臉著急的樣子,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蕭菊見喬奇笑得有些怪,立刻便明白了喬奇是在拿她尋開心了,於是她瞪了喬奇一眼,道:“人家在跟你說正經的,你還在開玩笑,等到喬楚把你打敗了,看你還能笑得出來。”
喬奇道:“喬楚要是真的能把我打敗了,那也是件好事嘛。問題是,就算那個徐韻能耐很大,恐怕也不能把喬楚訓練成足球健將吧。
“你太小看徐韻了,她在原來的學校是女生足球隊長。”蕭菊道。
“女生足球隊長?”喬奇感到新奇,“徐韻原來的學校有女生足球隊?”
“當然啦,要不然,徐韻的足球能踢得那麼好?”
“要是這樣,我倒真要好好會會這個徐韻呢。”喬奇點著頭說道。
蕭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了一想,又道:“我看是不是這樣,你什麼時候到大場院去,跟徐韻比試一下,怎麼樣?”
喬奇笑了笑,道:“有那個必要嗎?再說,再過一個星期就要比賽了,現在哪有時間問那些事。”
“可是,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比賽之前喬楚肯定會找你比試的。”蕭菊用肯定的語氣道。
喬奇不以為意地道:“那好啊,如果喬楚真的踢好了足球,就讓他進校足球隊。”
蕭菊見喬奇還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歎了口氣,道:“你還不明白呀,喬楚是想把你打敗耶。”
“那有什麼關係嗎?反正我們是兄弟倆呀。”喬奇大度地說,臉上露著坦蕩的笑容,接著又逗蕭菊道:“再說了,就算是我被喬楚打敗了,也得感謝你呢。”
“感謝我?”蕭菊一時沒反應過來,問。
“當然啦。”喬楚笑道,“徐韻可是你帶去喬楚那兒的喲,你說不感謝你感謝誰呢?”
蕭菊真的拿喬奇沒辦法了,可她又不能直接
裏的話完全都說出來,不能對喬奇說她要跟喬奇合喬楚和徐韻較勁兒。如果那樣說的話,蕭菊知道,那就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喬奇喝著咖啡,想了一會,又對蕭菊說:“我看還是這樣吧,你把這事兒跟林君峰說一下,如果徐韻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那對我們的足球隊肯定是有幫助的。這次全市中學生足球比賽一共有16支校隊,比上一屆多了4支,而且又實行循環賽製,賽起來肯定會很苦。所以,多一個人幫助我們也就會輕鬆一分。
“你是說把徐韻的事跟林君峰說?”蕭菊問。 喬奇點頭說是。 “不行。”蕭菊說,“我答應徐韻了,不把她跟喬楚的事說出去,我得守信用。”
喬奇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道:“你不是已經不守信用了嗎?”
蕭菊的臉一紅,知道喬奇是說已經把徐韻和喬楚的事告訴他了,但是她又強辯道:“告訴你不算,因為你是喬楚的弟弟。”
“那好吧,我去跟林君峰說去。”喬奇說。
蕭菊轉了一下眼珠,道:“你可不準說是我告訴你的。”
“行。”喬奇笑了,“我就說是我自己發現的,這樣總該行了吧。”
蕭菊也笑了。
喬奇是第二天下午放學後訓練的時候,把徐韻會踢足球的事向柏衛東、林君峰等校足球隊員們講的,並且特別強調,是自己發現的,以此為蕭菊解脫,因為當時蕭菊也在場。
可是柏衛東和林君峰他們聽了卻將信將疑,雖然他們看徐韻時也認為她的體育一定很好,但是,說徐韻會踢足球,而且還踢得很好,這就有點兒太玄了。
“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看看嘛。”蕭菊見大家不相信喬奇的話,便忍不住地說道。
柏衛東他們一聽,蕭菊說得倒是有理,但是,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時間是非常緊張的,如果真的去看徐韻教喬楚練球,那麼這一個晚上的訓練可能就要泡湯了。
所以,大家雖然也都想去看個究竟,但是一時卻都猶豫著,很難下定這個決心。
“這有什麼為難的。”蕭菊一心要促成這件事,一心要證明喬奇說的是真的,其實是為了要證明她自己說的是真的,所以極力地鼓動大家去看一看,“依我看,你們一起去,找到他們後,完全可以跟他們一起練嘛,既可以看到了事實,又可以跟徐韻比試一下,不是一舉兩得嗎。”
蕭菊這麼一說,柏衛東和林君峰他們覺得也很有道理,隻是,林君峰還是有一個擔心。
“要是找不到他們呢?”林君峰問。
蕭菊道:“不可能找不到他們的,他們現在肯定就在大場院裏練球。”
“你這麼肯定,是不是經常去看喬楚練球呀。”一旁的陶曉陽對蕭菊開了一句玩笑。
蕭菊瞪了陶曉陽一眼,道:“就是經常去看喬楚練球,怎麼啦!”
“我也沒說有什麼呀。”陶曉陽一臉怪相地說,“隻不過I是聽你說得這麼肯定,有點兒懷疑呢。”
蕭菊哼了一聲,不再理陶曉陽。
可是陶曉陽還不放過她,接著又道:“就算喬楚天天去大場院練球,蕭菊,說實話,你能保證徐韻今天也能在嗎?”
陶曉陽這麼一說,其他人也便對此表示了懷疑,畢竟,徐韻到高- (4)班還隻是昨天的事,剛剛過了一天,徐韻就能跟喬楚走到一起?這話聽起來怎麼都不太可信,因為大家都知道,喬楚是誰也接近不了的。
蕭菊想說出真相,但是又不好說,隻好瞪著眼睛,抿著嘴巴不吭聲,但是看陶曉陽的時候,目光中卻露出一股仇視。
陶曉陽也不介意,仍然對她嘻嘻哈哈的,時不時地故意逗她一兩句。
喬奇一看蕭菊尷尬,便解圍道:“我看這樣吧,咱們派兩個人去偷偷看一下,別讓徐韻和喬楚發現,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練球,那麼咱們就明天晚上去,怎麼樣?”
朱源道:“主意倒是好主意,不過太麻煩了。依我看,幹脆點,明天直接跟徐韻和喬楚說明了,讓他們留下來跟咱們一起訓練,看他們有什麼反應。”
蕭菊一聽,急忙道:“不行!”
在場的人都一起看著蕭菊,幾個人同時問:“怎麼不行?”
蕭菊知道,如果真這麼做的,那麼徐韻肯定會認為,他們的事是由她蕭菊說出來的,所以,她在徐韻麵前不守信用的名聲就落下了。但是,她又不能對大家說明,所以她隻是擺著手說:“不行就是不行。”
陶曉陽見蕭菊那一臉的著急相,便又開她的玩笑道:“怎麼啦‘公主’,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私呀?”
蕭菊瞪了陶曉陽一眼,沒好氣地說:“滾一邊去,我沒話跟你說。”
陶曉陽吐了一下舌頭,道:“完羅,羅。”
同學們一起笑了起來。我老陶不受歡迎
蘇常明這時也向蕭菊道:“蕭菊,你說不行我們也信,可是你總得說出個理由來吧。”
林君峰他們幾個一聽,也便隨聲附和,並一起看著蕭菊。
蕭菊實在無法把自己答應了徐韻的話說出來,。她隻好求救般地看著喬奇。
喬奇一直麵帶笑容地看著蕭菊,見蕭菊把自己給陷住了,又見她向自己求救,不覺便搖了一下頭。
“我看這樣也不行。”喬奇終於向大家說道。
於是,大家的目光又被喬奇吸引過去,一起看著喬奇,等著他的下文。
喬奇道:“理由很簡單,我們都知道喬楚為什麼要練球。如果我們現在告訴他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切,讓他跟咱們一起練,那麼就等於是告訴他,他自己在那兒是練不出什麼成績來的。你們想想看,以喬楚的性格,會是什麼樣的後果。至於那個徐韻嘛,她是剛到你們班的,對你們班什麼都不熟悉,她幫喬楚,隻不過是想熟悉一下你們班的情況而已。所以我認為,咱們還是不打擾他們的好。”
其實喬奇所說的理由並不充分,但是大家又都一時找l不到話來說出相反的理由,所以便隻好聽喬奇的。
“那隻好先派兩人去‘偵察’一下羅。”柏衛東說。
林君峰拍了一下手,道:“算了,這事先放一放,先練起來吧。”說著,便帶頭走向了場中。
其他人也都不再說什麼,紛紛向場中走去。
蕭菊見大家都不再說這件事了,鬆了一口氣,便坐在場邊看著大家踢球。
但是蕭菊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她想到徐韻,又想到了喬楚,再想到喬奇和自己,她突然想找一個最佳的方法,以避免喬楚和喬奇在足球上進行比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菊的心便一下子輕鬆了。
對呀!
蕭菊想。
如果能有辦法不讓喬楚跟喬奇較勁兒,那麼一切事情 不都不會發生了麼?可是能有什麼方法呢?喬奇倒好辦,關 鍵是喬楚,隻要能做通喬楚的工作,那麼一切都會迎刃而 解的。
做喬楚的工作,誰都不行,現在看來,隻能依靠徐韻 了。
喬楚會聽徐韻的話,這說起來還真有些讓人費解。但是事實正是這樣,從昨天晚上的事情上,蕭菊就能判斷得出,徐韻能讓喬楚改變的,不管是因為什麼,她相信徐韻在喬楚麵前,完全可以把喬楚控製住。
這是很奇怪的。
但是往往就是因為奇怪,才更合理。
蕭菊想到了辦法,臉上便不由自主地現出了笑容,她已經決定了,明天跟徐韻好好談談。蕭菊相信,徐韻肯定會做好這件事的。而且,現在要跟徐韻談這件事,也隻能是她自己,別人都不可以,她不想讓徐韻覺得她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因為,她還想跟徐韻一起商量組建校女生足球隊呢。
想好了,蕭菊便不再有心思看男生們練球了,她沒有向喬奇打招呼,便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了訓練場。
正如蕭菊所說的那樣,此時徐韻果然正在大場院裏幫助喬楚練球。
如果現在有人在這裏看到喬楚的話,一定不會相信眼前這個正在踢著足球的就是喬楚。如果不注意看的話,肯定會有人誤認為是喬奇呢。
喬楚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徐韻對他所說的踢球要領,他一聽便明白了,即使是一些很難的動作,隻要徐韻給他做了一遍示範,那麼他也便可以做到。喬楚心裏現在非常興奮,同時他也十分佩服徐韻,他絕對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剛剛來到高- (4)班的插班生,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耐心在指導著他的足球。
喬奇,等著吧,這次你輸定了!
喬楚在心裏暗自得意。
但是,休息的時候,徐韻的話卻讓喬楚有些犯嘀咕。
徐韻問了喬楚一些情況,喬楚雖然還隻是第二次跟徐韻學球,但是,他已經完全任憑她了,因此無論徐韻問什麼,他都很詳細地回答了,他還從來沒有如此耐心地向任何人作過這麼詳細的回答。
喬楚把他和喬奇以及蕭菊從小一起長大的故事簡單地講了一些,對蕭菊喜歡跟喬奇在一起,卻把自己拋在一邊很是不快,同時,也說到了蕭菊經常捉弄他,所以他便盡可能的避開他們。到後來,他已經是什麼人都回避了,不願意跟任何人打交道。於是,他便戴著一頂帽子遮住自己,這就等於是把自己給保護起來了,因為這樣一來,幾乎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