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放下警惕的尹清媛的左肩一痛,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玉華,心一下子跌進了萬丈深淵。血,一滴一滴地滑落,“嗒嗒嗒”地在地上開出一朵朵鮮豔的花。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似的笑。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用她以前送他的匕首,殺了她。那把匕首深深地從她單薄的後背刺進心頭,而她的心,也從他傷她的那一刻死了。血,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裳,就如夕陽染紅了天。
天,是紅的,夕陽撒下的光也把大地變成了一片火紅,汩汩而出的血,也是紅的…尹清媛開始覺得站立不穩,腳底沒根,一下子栽在了地上。“哈哈哈——”玉華發狂似的笑著,眼裏卻是一片痛苦與心疼。
“為什麼…”尹清媛用虛弱的顫音問道,她的眸,沒有了以往的清冷,沒有了剛剛的溫柔,隻有一片死寂與失望。“嗬嗬…為什麼?因為你殺人無數,死在你手上的人,其中就有一個是我爹!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哈哈哈哈哈……。”尹清媛安靜地聽著他的訴說,聽著聽著,她再一次地笑了,不僅笑自己的愚蠢,還笑笑自己的無知的雙眼,竟看錯了人…愛一個人沒有錯,隻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下輩子,她不會再這樣了,不會再輕易地被自己的心蒙蔽了雙眼…
尹清媛的生命在時間中流逝,玉華看著她平靜卻毫無生氣的臉,久久地發癡。大仇已報,本該高興的心,為何會如此低落…本該如釋重負的心,為何會隱隱作痛…原來,不知不覺中,他也愛上了她…嗬嗬,可笑造化弄人!
玉華不緊不慢地拿起沾滿鮮血的匕首(尹清媛殺人的那把)往胸口一刺,刺骨的疼痛蔓延著全身,卻有一種說不盡的解脫之樂…
於是,整個水榭血流成河…六條生命,就此流逝。
——雲清大陸——、
明亮的天空,如此清淨。仿佛是一匹細膩、柔軟的瓦藍色綢緞,高高掛在九霄。柔和的陽光似慈母的手,那麼溫暖,那麼輕柔,輕輕地把大地攬在懷裏。
驀然,驟風四起,強烈的罡風吹散了大樹的碧葉,吹的大街塵土飛揚。天忽然暗了,黑壓壓的雲在九霄翻騰,好似層層巨浪,迅速向同一個方向遞進,又像一片片魚鱗,有層次地排列著。它擋住母親那般慈祥的陽光,覆蓋住了綢緞般的天空,隨著風活動的節奏,咆哮,翻滾,重合,好不壯觀!
一顆顆珍珠般的雨滴從空中潺潺而落,伴著怒吼著的狂風,淅淅瀝瀝地飄揚,又似一個個調皮搗蛋的小娃娃,四處亂竄,闖進各家門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滴答——滴答——”雨水從破舊腐爛的屋脊中滴落,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唯美的線條,直勾勾地落在一個女孩的臉上,開出了晶瑩剔透的雨花。這個女子相貌極其醜陋,她的皮膚雖然黝黑,但看得出她的臉色極為蒼白,大大小小的雀斑一大片一大片地布滿整張小臉,看得人直打哆嗦。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淋濕了她紊亂不堪的青絲,濕漉漉地粘黏到了一塊。她的衣裳血跡斑斑,與梨花白色上的鮮紅成了明顯的對比。刺眼醒目的傷疤爬滿了整條手腕,恐怖至極。
這間小屋的光線極為陰暗,一股濃重的潮濕帶著濃厚的甜醒味彌漫在空氣之中。“滴答滴答”雨水持續地往下掉,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她臉上,打得生疼。也許酥酥麻麻的疼痛感使她恢複了一點意識,隻見她那細長又濃密的睫毛微微擺動。
“這個廢物怎麼久還沒醒?不會是死了吧?她丟光了我們整個家族的臉,固然該死,但與墨熙哥哥的婚約還在,死了就不好交代了…。”
“三小姐放心,老奴已經給她把過脈,死不了!”
“哼!那就好!也不知道這醜八怪什麼福氣,竟能與夏府嫡女沾上邊!堂堂三大家族之一的夏家嫡女卻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廢物!真是敗光了我們夏家的臉麵!也不知道她走了什麼運氣,居然還與墨熙哥哥自小有婚約!嗬嗬,笑話,別想嫁給墨熙哥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墨熙哥哥是我的!幸好墨熙哥哥對她也隻有厭惡之感,退婚是遲早的事!”
一道尖銳的女聲隱隱傳進尹清媛的耳朵裏,原本模糊的意識頓時變得清晰起來,隻是眼皮像有兩塊互相吸引著的磁石,怎麼也睜不開。
廢物?醜八怪?夏家?三小姐?墨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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