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吩咐的事情已經查明,那夜距離界碑最近的綠窯城百姓是在剛到子時發現江上動靜,一直到臨近寅時才結束。皇城司第一時間調動了人手過去,廣陵水師雖然也得到消息但沒有貿然出兵。”
“綠窯城到南潯有近百裏,南潯到水師軍營還有百裏,廣陵王世子說水師臨近醜時出動......從南潯到軍營若一路換乘上好的驛馬,子時就出發,時間剛剛差不多。”周深望著一團團的瓊花,喃喃道。
“大人是說,廣陵王府早就知道青龍產子的消息。”
“有這可能。”
“可若水師是臨近醜時出動,軍營就在江邊,為何沒有趕上青龍被捕。這中間差了一個時辰。”魎疑惑不解。
這也正是周深不解的,不多時有一個人影從花叢中掠出,“拜見大人。”來人是一個青年,相貌平平。“小人是負責廣陵事務的田剛。”
“田剛......廣陵皇城司為何沒有提前出動,抓捕青龍。”周深看著單膝跪地的田剛,冷冷問道。
“這......回大人,廣陵皇城司在江上大亂之前,確實沒有關於青龍的任何消息,當夜事發突然,小人立即派了五位通玄前往,但於事無補,小人失職請大人責罰。”田剛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作為能負責一郡事務的皇城司精英,自己可是知道眼前大人的手段。
“我再問你一遍,廣陵皇城司為何沒有提前行動。”
“這......”田剛跪在地上,臉上已經滲出汗珠。
“你早就應該得到消息,過往幾年有不少青天府的探子想要深入大梁,都是你把他們截殺在廣陵的吧,你以為你是如何得知他們的身份行蹤的。”周深靠近一朵潔白的瓊花湊上鼻尖。
田剛不是蠢人,以往得到了那麼多有關吳越的情報,想來青天府中是有皇城司的臥底。
“你說你沒有得到消息,你告訴我,廣陵王府為何會事先知曉。”周深看著他笑意更深。
“大人,我確是沒有收到吳越的消息。廣陵王或許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田剛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是與不是,閻獄會審個明白。”周深談談道
“閻獄!不,大人,我所說皆是實話!”田剛聽到自己要被發落閻獄,掙紮起身,臉上汗珠直往下滴。
周深一揮手,身後魎就要將田剛拿下。
“我不去閻獄!”田剛突然大吼,快速後退。一身通玄內力爆發就想逃走。
“嘩”花叢中炸起一團白雪,一陣紅風吹過,白色的瓊花花瓣吹過田剛身邊,落地已經變成了紅色。
田剛轟然倒地,身上點點猩紅如花,死了。魎默不作聲處理了屍體。周深站在院中望著地上鮮紅的花瓣,又陷入了沉思。
“田剛就算已經被廣陵王籠絡,將消息告訴了廣陵王,但又為什麼故意對皇城司隱瞞?反而暴露自己與廣陵王的聯係?”
“若他確實沒有得到消息,那為什麼沒有消息傳來,吳越的暗子是否還安全?”
“如果廣陵王不是從田剛這裏得到的消息,那麼他的消息來源......顯而易見,但周深不敢妄加揣測。但要真是這樣,又為何派世子前去報信,出兵爭奪,還有各方彙聚來的情報中,那無故消失的一個時辰!”
周深閉上雙目,眉頭緊鎖,各方線索始終無法編織到一起。魎處理完屍體回到院中,靜靜立在一側。
“聯係青天府中碟子,若聯係不上,全力查找,盡量把人活著帶回來。若聯係上了......殺。”周深睜開眼睛,隻覺腦中隱隱作痛。
“是”。
周深看著魎,想起田剛的垂死掙紮,突然一怔。廣陵王城府極深,不會範這樣的錯誤,讓世子當麵將具體的行動時間告訴我,讓我得知他們早就得到了青龍的消息。也就是說,他在故意誘導我,讓我懷疑田剛與他有染,他要殺田剛!
田剛在廣陵定是發現了廣陵王府的秘密,王玄洞才要殺他滅口,而借著此次青龍事件,自己就成了他手中的刀!
“王玄洞!”周深一股戾氣從丹田升起,深紅色的真氣有一絲絲飄散出來,一旁的魎全身緊繃,仿佛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
“將田剛在廣陵搜集的情報卷宗拿給我看,所有的,現在!”魎應聲消失。
周深在大梁積威已久,可以說是大梁皇帝懸在群臣頭頂的一把利劍。多少官員將領踏入閻獄就再沒有出來,一切與皇帝意誌相左的事務都是周深的敵人。而現在,自己竟被王玄洞利用,不可以!周深深知自己隻能是帝王的手中劍。因為除了帝王,沒有人可以庇護他,那些被他折磨致死的鬼魂和滿朝的大臣無時無刻不想殺了自己。
“田剛如果真是冤死,此事太大......”周深腦中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