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宣武四年,剛剛手握朝政的小皇帝便鳩殺了首輔周文山,三朝老臣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嘶啞著喊出,大魏社稷永昌!
首輔周文山的死不僅使得朝廷動蕩,連毫無關聯的江湖武林都變得風雲詭異。
大魏建國之初便開始休養生息,如今六十年過去,從民生凋敝也開始繁榮起來,元洲府下齊豐縣,在籍八千多戶,總人口共有四萬多人,僅僅就是縣城中便有兩萬多人。
城中一家小院裏,兩個少年磨刀霍霍,沒有多少言語,滿是肅殺。
兩個少年同日出生,一個姓解名玄一個姓王名乾,兩人的父親都是捕快,都在五年前的一場大案中喪生,兩人不是兄弟卻勝是兄弟。
“六子給的消息是今夜醜時,讓阿芝今夜去陳叔家睡一晚。兄弟!榮華富貴都是給活著的人的,咱們還不能死!”
“嗯!”
事情發生在五年前王乾父親剛死,縣裏的大青皮劉三便尋上事來,在王父靈堂前打砸一番,並放出狠話“等你年滿十四,便來取你的命!”
自古以來道上的人就自詡道義,尤其是有了身份名號的人,這青皮劉三也不例外,在大魏年滿十四便是青壯不是少年,而且按規矩來說等王乾解玄成年就能接下其父衣缽成為一名捕快,殺捕是死罪,劉三不會做,所以現在就是他最後的機會。
其實刀早已經磨好,隻是從沒殺過人的解玄努力的想將一切都做到最好,為自己的生命套上更大的保險。
套上夜行衣,穿上腳碼更大的鞋子。
王乾用力抱著解玄哽咽著說道:“活著回來。”
活著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更好的活著卻是奢侈,若是今晚去陳叔家避上一晚也無不可,但是哪有夜夜防賊的道理,而且久經磨難的少年想要活的更好,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一個人想要向上的心。
解玄緊了緊刀,踏出院門隱入黑夜。
齊豐縣北是貧民地,也是縣裏最大的混混窩子,自古以來越窮越賭,輸急了賭命也是常事,所以事端也多,縣衙裏的捕快因為一份孝敬常年不來這裏也不願意來,誰會跟錢過不去?誰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子時過半,街上已經無人,解玄一路向北,酷暑的夜裏不冷但他的身體卻在不自覺的顫抖。
縣北一家小院,這裏就是青皮劉三的窩,若是以往此時定是熱鬧非凡,那些上了賭桌的人就像著了魔。
解玄攀附牆壁翻進院子,在拐角的陰影處蹲下,屋裏有三個人正在吃酒,這三個人分別是此行的目標青皮劉三、獨眼賈平和光頭李完,劉三的手下現在去殺王乾,處理完便會回來,他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要等。
獨眼“大哥,你這也忒小心了,殺個剛剛成年的孩子,需要費那麼大的事?早回道當初就該殺了他。”
光頭“瞎子你說的什麼屁話,就是因為這事道上人才說大哥道義,就算是仇人兒子也能按規矩辦事,要不哪有這麼多人來投靠大哥。”
獨眼“懶得跟你扯,你們先吃著我去放放水。”
劉三笑罵著“去茅廁,別他麼盡在院子裏解決,不缺你那點肥料。”
獨眼走出門晃了晃頭扶著牆壁往屋後的茅廁走去,卻沒看到身後貓著腰的人影。
另一邊,王乾的身影在街巷裏穿梭,身後跟著十幾道人影,卻沒多少聲響,其實到這一步這些人的計劃已然失敗,因為王乾隻要大聲呼救,不消片刻便有值守的捕快趕來,但是王乾沒有那麼做,他必須為解玄爭取更多的時間。
這就像七巧板,一個人朝危險多走一步,另一個人就更安全。
此時屋裏兩人已經喝了不少酒。
光頭“瞎子怎去了這麼長時間,腦子不好使,連酒量都丟了去,大哥我去看看。”
光頭這一出去便沒再回來,劉三就算再暈此時也察覺事情不對,起身拔出案板的長刀,搖晃著身子大喊“光頭?瞎子!”
沒人回答他,卻是一抹亮光乍現。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王乾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從小習武比同齡人更加健壯的身體此時也吃不消,但卻還是沒有呼救。
“哈呼,哈呼”
王乾癱坐在一家老宅門前,身後的十幾人逐漸靠近,此時麵前的院門突然打開,從裏麵走出白發老人,看著他兩眼放光。
王乾被他看得發怵,正準備起身再跑,卻被老人按住肩膀,老人沒說話右手自胸前平推,寂靜的街道宛若被大風席卷,那十幾人倒飛出去。
“滾!”
王乾從沒想過武功可以練成這個樣子,這一刻卻是有些出神,愣愣的被老人拉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