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中秋節,圓圓的月亮爬上了夜空,是人們思念故鄉的美好時節。
大街上,一片燈火璀璨,熙熙攘攘,穿著古裝打扮的百姓提著燈籠,歡聲笑語地在青石地板上來來往往。通常是一家幾口子的配搭,或者情侶的配搭,氣氛溫馨暖人。
寬闊的街道兩旁,各種酒樓、銀樓、青樓、客棧、飯館等店鋪仍舊在開鋪,裏麵居然出奇地熱鬧非凡,每逢這種特定的日子,百姓出手就會豪氣起來。
隨著人流一直走,便來到一處賞桂花的園林中,這裏是各方人流交彙之處,比別的地方更加熱鬧,孔明燈不斷從這裏上升。一些千金小姐會悄悄女扮男裝,攜著丫鬟,來這兒見識吟詩作對的才子,好運的話,或許能見證一篇絕世佳作出世。
中秋節有人喜歡在家中賞月,但更多的人喜歡在外麵感受節日的氣氛。
幾個調皮的小孩路過,偷偷對著一個潦倒書生丟石子,書生怒罵,然後小孩跑得沒影。
坐在閣樓,身邊陪著夫人的知縣老爺見得這一幕,不由得失笑搖頭。
二十年了,在劉知縣的盡心治理下,北象縣風調雨順,蒸蒸日上,百姓過上了好日子,至少對比其他地方,已經算好了。雖然劉知縣一生仕途隻能止步於此,但他也滿足了,畢竟他原本隻是一個舉人,在走了大運的情況下,才能當個知縣。
這些年來,北象縣一直如此和平,沒發生過什麼大事。全有賴於衙門裏麵的威猛官兵,尤其是趙捕頭,一身武功比得上一派掌門。正是有趙捕頭的威名震懾,才能震得住各方凶徒。
想到趙捕頭,劉知縣又歎了歎氣,這趙捕頭哪裏都好,一腔熱血,就是不懂得勞逸結合,連中秋節了,也不回家陪陪媳婦孩子,非得在外麵巡邏。
忽然,旁邊有仆人稟告,話說今科狀元有感而發,作出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詩作,現在已經在人群中傳開了。
“好好,沒想到陳理亨一年內連出兩詩,實在是本縣之幸運,等下得派人請他過來。”
劉知縣眼前一亮,自然要一睹為快。
下人拿著一張紙條正要念出來時,劉知縣製止了他,然後朝著一邊鬼鬼祟祟的小丫頭招了招手,慈祥地笑道:“趙玉緋,你爹爹看見你私自跑出來,可不會饒了你。”
那小丫頭十三四歲,小時候不好看,但越長越漂亮,現在已經是一個小美人了。她穿著一聲粉色齊胸襦裙,紮著雙丫髻,故作淑女地走到劉知縣的身邊,“縣老爺,你知道我爹爹何在?”
她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麵色有點發紅。
“那都是不巧了,他剛剛才從這裏離開,你晚了一步。是要帶東西給他嗎?你可以在這裏等一等,他處理完一些事就會回來。”劉知縣讓夫人接待趙玉緋。他的小孫子也恰好在這裏,看著趙玉緋眼神癡迷,劉知縣正好借此機會讓他們拉近距離。
趙玉緋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哪裏是她娘親親手製作的月餅,她將月餅拿出來,切開,讓縣老爺他們嚐一嚐。但縣老爺本人不喜歡吃這種東西,隻是咬了一小口。
他們開始拉起家常,那老婦人化身成媒婆,把趙玉緋說的麵滿羞紅,也不敢看那個年紀相仿的小公子了。
忽然,天空上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然後就是巨響地震傳來。
即使距離很遠,劉知縣也感到杯子裏的茶水在激蕩不已,閣樓上被震出一些灰塵下來。
“來人,馬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劉知縣立刻命人過去。
當即便有武功不俗的官差趕了過去。
劉知縣憂心忡忡,有不詳的預感,聲音傳來的方向是趙捕頭的位置,那白光也是趙捕頭本身真氣全力激發的標誌。
“縣老爺,那是不是我爹爹?”趙玉緋看見劉知縣的神色,小麵緊張起來。
接著地麵又是連續不斷的轟鳴聲傳來,打斷了劉知縣接下來的話。
讓人害怕的是,那聲音居然越來越接近這裏。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速速離去。”劉知縣大喊一聲,不顧別的,帶著家人仆人離去,趙玉緋也被下人拖著走了。
劉知縣一行十來人走得快,才剛走出閣樓,來到地下,麵前道路兩邊都是大量鮮花盛開的景象,但他們無心觀賞,四周的大片人群漸漸騷亂起來,正有官兵維持秩序。
但劉知州為官多年,深知此時不能停留在這邊浪費時間,特別是一家老幼都在這裏,便命令下人在人群前開路,加快腳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