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樂的清靜,我雖心裏覺得公子和我有救命之恩這一無比親厚的緣分,對他十分傾心,恨不能以身相許。但在府上呆了四年之久,一月去見一次公子,也就去請個安問個好而已。我就是想打抱不平也沒法。
時日一長,我自知以身相許無望,傾心也就漸漸就淡了。雖說我不是府上的奴仆,但終究身受大恩,不好一走了之。娘親從小教導我,知恩圖報。我想等治好了公子的奇疾,報得了公子大恩,兩不相欠,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出府去尋找娘親。
這一治,就治到了現在。我擅長針灸,這是娘親教的,一直躍躍欲試。但司馬雲圖說,在我的通過他的考驗前,是絕對不會讓我碰公子一根寒毛的。說的好像我會手一偏,治的公子死於非命。
真是太看扁人了。
司馬雲圖隔一段時日,就給我的各類寵物輪番下個毒作為考驗,以至於我的寵物們一見他就四下逃散,也虧的他還每次還能得逞,端的是好身手。
我和司馬雲圖一路大眼瞪小眼,在夕陽斜斜的餘暉下,進了偏門。
剛入得王府,就聽裏邊喧鬧不止。北王管製嚴厲,最恨底下人沒上沒下,丟了王府的顏麵。這會雞飛狗跳的,怕是有熱鬧看了。
我忍不住八卦之心,抓了個小廝打聽了下,居然聽得了個了不得的消息。世子殿下李閱南新娶的世子妃,在大庭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我和司馬雲圖溜過去,趴著牆,從石雕窗裏偷偷往裏瞅了一眼。
世子妃此刻正跪在大門前,長袖抹淚,梨花帶雨,嬌怯不勝風力。世子妃不肯起,下人們自不敢亂動。一幹丫鬟小廝跪倒一片。
王爺名諱李瞬,開國功臣,是王朝唯一的異姓王。李瞬作為毀譽參半的武臣,手握重權,可謂意氣風發。娶回來的嬌娘子一個比一個柔,一個比一個弱,好在王妃吃齋念佛,不問世事。嬌娘子娶的多,王爺子嗣也多的很,我來府上六年,因為出去的比較少,也沒還認全過。
世子殿下李閱南卻是知道的,他新娶的世子妃是高大將軍的千金高思容。無半點高大將軍的莽壯,非但嬌膚賽雪,身姿妙曼,絕美無雙,柔的掐得出水的鵝蛋臉上,還生的一雙勾人的狐媚子眼睛。
就連我一個女子,見了她也隻覺得柔軟的不可思議。我常常嘲笑司馬雲圖,最愛的就是世子妃這種女人,眸子能直勾勾望進人心裏去,卻偏偏柔怯的讓人恨不得一把抓進懷裏蹂躪一番,把世子殿下李閱南迷的神魂顛倒。
這世子妃雖無半點主母形態,卻是李閱南心頭最愛,如今嬌嬌弱弱跪倒在大庭中央,一雙勾人媚眼哭的紅腫腫,還不得把他給心疼死。
倒不是我對世子殿下不尊,在我和司馬雲圖眼裏,唯公子可稱得上王子。我捂著嘴跟司馬雲圖咬耳朵說風涼話:“瞧瞧,整日裏狐媚子,總算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吧!”
司馬雲圖抄著胳膊笑,沒言語,也是一臉看戲的模樣。
恰巧世子殿下和北王從京都回來,下轎進府,一見著架勢,臉上笑容立斂去。李閱南幾步將世子妃拉進懷裏,事都沒問清楚,先心肝寶貝的勸慰了一番,又一瞪底下跪著的婢女,喝到:“世子妃身子嬌弱,這要累著了,你們這些狗奴才誰擔待的起!小魚呢?”
小魚是世子妃的陪嫁侍女,長得也很是水靈,可惜不會說話,是個啞巴。
聽說世子一度有納妾的念頭,耽於世子妃沒好開口。不提還罷,李閱南話為落音,這世子妃堪堪止住的抽噎聲在聽到小魚倆字之後陡然放大,這一聲聲,哭的李閱南心尖都疼了。
這會,底下才有個婢女小心翼翼道:“回世子殿下,小魚掉在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