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給我打,往死裏打!”
一條黑暗的小巷子裏,一道聽上去極其猥瑣而又似乎十分解氣的笑聲持續著。
巷子裏有著一個胖胖的小男孩,他身前有著好幾個男人正在暴打一個衣衫襤褸的瘦瘦的男孩。
胖男孩麵目猙獰,以一種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著被毆打的人,滿是嫌棄與不屑。
瘦男孩雖然在被不停地暴打,但是眼神很是明亮。
兩個人鮮明的形成了反比。
胖男孩名叫柳柱,這一年也不過8、9歲,身為柳家少爺,從小便養成了數不清談不盡的惡習。
對,柳柱就是個紈絝,就是一個小紈絝,一個世界之中的超級小紈絝。
血城裏麵,柳家的實力算得上是極強。
所以這個柳柱才會如此不懼任何人。
相比於瘦弱的男孩,他看上去年齡也差不多不過10歲左右罷了。
渾身衣衫襤褸,身體表麵髒兮兮的,身子骨看上去很是脆弱,脆弱得令人心生憐愛,當然,這對於麵前的柳柱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柳柱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瘦弱的男孩,揮了揮手。
正在毆打小男孩的幾個壯漢也停了手。
說實話,他們打心底裏是不想打的,因為越打越心驚。
這個小孩看似柔弱無骨,脆弱的惹人憐愛,但是就這麼被他們沒打倒一次,下一秒他又會站起來接著被打,這倔強的性子,連他們都是感到驚訝。
明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卻讓他們產生了一種無形的懼意,這太荒謬了。
柳柱肯定看不出來這些,因為那些打手不會說的。
說了,就是死路一條。
要是惹得這個柳家紈絝不高興了,自己的後果……嗬嗬,絕對是沒命再活下去了,這個道理他們還是知道的。
“哼,讓你知道知道惹毛我的下場,還不跪下來道歉!”柳柱雙臂懷抱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小男孩對於這個卻是直接無視掉了,眼神裏不帶一絲一毫的害怕情緒。
“我說過,我做人的原則,就算是你,也無法觸犯!”
這話說出來之後,柳柱氣得發抖,打手驚得發愣。
柳柱很是惱怒,他在血城裏麵無論是誰都得讓他三分,然而眼前這個螻蟻一般的垃圾竟然敢反駁他。
他何時受過!
“好啊,你個沒人要的垃圾,就在這裏自生自滅吧,廢物!”
說完,柳柱轉身就走,本來這種陰暗而又肮髒的黑巷子他就厭惡至極,若不是因為男孩先前對他的侮辱,他才不會來這裏。
那些先前毆打他的人,此時也是紛紛給他投來一個目光,然後轉身離去。
那目光是抱歉,是惋惜。
……
“垃圾麼……”少年醒過神來,仰起頭,突然間笑了,“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實力為尊啊……”
想想也是,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先不說修煉者一門子事情了,單單是那些普通孩子所擁有的東西他都沒有。
父親,母親,童年……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遙不可及,甚至可以說是癡心妄想。
從小習慣了一個人,受盡了別人的白眼與屈辱。
這些年,他一直在回想當年那次的毒打。
四年前,他就在這個巷子裏麵。
弱者沒有權利去支配自己的命運,這個想法在世人的腦海裏麵是根深蒂固的。
當然,這不排除會有所謂“奇葩”的人存在。
他也是“奇葩”之一,他從來都不會奢望任何幻想美夢,在他眼裏,幻想終究是幻想,無法成為實物,那麼還不如不去幻想所謂美好。
美好那東西,對於在最底層掙紮的人們來說,用一句話便是:螞蟻妄成神!
突然間,他想起一個人。
估計她是唯一一個願意關心他的人了吧。
當初她看到自己的時候,她穿得很是華麗與簡約,而他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