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皇上留宿在然貴妃的安晨宮裏。小意子便隻身來到安慶宮。
一見煙柳,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泣地說道:“娘娘,我幹爹他死了!娘娘,幹爹死的可憐呐,後天就是他七十大壽啊,他卻沒等到。”
煙柳被他哭的心酸,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雖然是個太監,但在煙柳的眼裏,總還算是男人。忙問:“你幹爹是誰?”
櫻桃在一邊抹著眼淚輕聲道:“福公公。”就連秋月也忍不住在一邊流著眼淚。
“福公公?”煙柳吃驚的叫出聲來,中午的時候還好好的,難道是因為……她不由得愕然。
小意子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著眼睛,“是然貴妃,是她找皇上告的密,奴才也有錯,奴才不該怕死,不該出賣幹爹……”
然貴妃,又是她。煙柳一想到福阿貴,好個和藹的老太監,那個兩次幫助她的老太監因為她而死,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來。
“娘娘,奴才來告訴你,不為別的,奴才沒本事,不能為幹爹出氣,就想娘娘你能為幹爹出了這口氣。”小意子哭著說,帶著濃重的鼻音。
煙柳的手已經不由的握了起來。
“幹爹被然貴妃害死了,她竟然還怕幹爹是個不忠心的奴才,幹爹他從七歲入宮,在這宮裏呆了六十三年,服侍過三個皇帝,臨死了,還被人說他不忠,幹爹他死不瞑目啊!娘娘,奴才求您了,奴才給您磕頭了!”說完,頭重重地在地上磕著,直到磕的血都染在地上。煙柳才從憤怒中緩過神來,忙扶起小意子。
“福公公好可憐。”櫻桃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若不是她一著急就去找了福公公,福公公又怎麼會死呢,“小姐,那個然貴妃太可惡了。”
秋月製止道:“櫻桃,別亂說話!”
對煙柳說道:“娘娘,您先讓小意子回去,畢竟福公公是因為您才……若讓人發現小意子來了這裏,弄不好,又會牽連到小意子。”她愣是沒把那個死字說出口。
煙柳想想也是。讓小意子先回去。
小意子臨走還期望地看了一眼煙柳。煙柳卻隻能一臉悲傷。她現在還無法做出承諾。
“小姐,你打算怎麼辦?”櫻桃滿臉都是眼淚。“皇上他連福公公都殺了,您在宮裏很危險,不如逃吧!”
“逃到哪去?怎麼逃?”秋月相對冷靜些,“這皇宮哪裏是那麼好逃的,再說,娘娘一個女子,逃到宮外去怎麼生活?”
煙柳也明白,逃她目前肯定是逃不了,等司馬重琛回來之後,或許她會有機會。在這之前,她不能再一味的得過且過。她得積極悍衛,不然,福阿貴這樣的情況就還會出現。
司馬重陽起身要去上朝,習慣性的喊道:“阿貴。”
進來的卻是小意子。司馬重陽這才想起來福阿貴已死的事情。神情有些失望。任由小意子幫他穿衣戴帽,盡管小意子已經非常嫻熟了,但他覺得絲毫不能同福阿貴比。時不時的就踢小意子一腳。一穿完,便自顧自的離開。小意子也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下來了,幹爹,皇上他還念著您呢。
下了早朝,剛走至養心殿門口,便看到煙柳一身綠衣站在養心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