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逼近皮城的消息,不脛而走。
對於生活在雲澤邊沿的人們來說,獸潮可謂是司空見慣了。每隔幾年便有獸潮爆發,區別在於其規模的大小。但是能威脅到皮城的獸潮,並不多見。最近一次獸潮逼近皮城,是七十年前的事了。幾十年安逸富足的生活,使得皮城居民下意識的忘了自己身處在雲澤邊沿。事實上,凶險的獸潮離皮城並不遠。皮城隻不過是相對於像暖溪鎮那些就挨著雲澤的村鎮來說,更靠後些罷了。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似不舍歸去。本應是炊煙嫋嫋的皮城,此時正籠罩在緊張、嚴肅的氣氛之中。華燈初上時,往日裏熙熙攘攘的街市也變得冷冷清清。恐慌,在全城蔓延開來。趨吉避凶是人的本能,誰都不想置身險境。連夜收拾細軟,準備待天明時逃離皮城的居民比比皆是。
皮城南街的金玉樓,是最近這兩年才興起的酒樓。在小七許文生的打理下,名氣愈熾。雖沒有日進鬥金那般誇張,但已是青龍幫的一條重要財源。而此間,也成了青龍幫的總部。自從那日得到獸潮逼近皮城的消息,蘇昊便一直坐鎮於此。
夜色漸退,天亮了。
皮城警備司幾乎是傾巢而出,前往野豬嶺。留守城中維持秩序的衙役力有不逮,根本控製不住這混亂的局麵。也不知這主事者是過於相信普通民眾麵對危機時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根本未曾考慮。
總之,皮城亂了。
青龍幫的門徒多來自南市,他們家業俱在此間。維持秩序,倒也保護了自家的妻兒老小。算起來,這青龍幫也隻是最近這幾年才陡然興起的勢力。招納幫眾並沒有良莠不分,所以人數沒有多少。勉強維持南市的秩序倒還行,偌大的皮城卻是無力顧及了。
“我還是太過於樂觀了。不論是今人還是古人,在生死危機麵前都淡定不了。也罷,力有不逮便也隻能是力所能及吧!”蘇昊坐在金玉樓的大堂中,聽著小七許文生彙報著今日皮城所發生的混亂。麵對這樣的局麵,他也沒有辦法。
“昊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即便是皮城警備司人手充足,處理起這樣的事來也是非常棘手的。幫中兄弟德行不錯,不僅沒有侵犯百姓,還幫著維持南市的秩序。現如今,皮城的混亂是愈演愈烈。打砸搶燒,根本管不了。其他幫派更是放任手下胡作非為,實乃敗類。更甚者,竟糾眾把持城門。城中百姓若想出城,需每人交納一百兩銀子。真是豈有此理,皮城倒成了他家的不成。”許文生越說越氣。他們本是社會最底層的乞索兒,最看不慣的就是恃強淩弱。雖然在蘇昊的幫助下,得以有了體麵的生活。但是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胸中還是燃起了一股怒火。
蘇昊聽罷,便站了起來。平靜地說道:“小七,你去安排一下,讓兄弟們把家看好咯。咱也去看看城門那兒,到底是誰這麼霸道。”
蘇昊絕對不會想到,此行成就了青龍幫此後在皮城乃至天南郡的名聲。青龍幫由此發展壯大,最後演變成天南郡一大修行宗派——青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