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女雲熙(1 / 3)

聯盟三十二年春,仙澤山,玄劍派所在地。

穿過樓台水榭,繞開曲徑園藝。肆意瀏覽之下,一處處亭台樓閣被雲煙環繞,一幕幕繁花錦簇將秀色點綴。

春光沐色,美景怡人。

若是得個空閑功夫,將這座小巧的園林細細遊玩一遍,倒是一番美景與佳肴作伴,迷醉和沉倫相隨。

且不管這如何的賞心悅目,也不需理會這怎樣的天上人間。

遊離處,枝繁葉茂的間隙一座精致的樓宇時隱時現。說不上什麼高大,也沒有什麼氣勢。略略看之,可謂雕欄畫棟之處不失樸實無華,飛簷琉璃之下不乏高貴淩人。

原本安寧祥和的氣氛卻在樓宇外失去了本分,變得喧鬧混亂。來來往往的侍女,忙前忙後的仆人,橫刀立馬的侍衛。構成一幅和諧又不失錯亂的畫卷。

往近處一瞧,卻見一群衣著鮮豔,華麗的男女圍繞在一起。其中一名男子站在眾人中間,一臉的焦急和慌張。

總是來來回回的踱著步,或是低著頭沉默不語,或是背著雙手仰望天空,或是望向樓宇深處,或是焦急詢問左右。好似一幅急不可耐又束手束腳的模樣。

旁邊幾人不時出言說著些什麼,那男子聽了臉上稍稍舒緩,不過依然焦慮。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那男子的麵色越來越緊張和焦急。抬頭看向樓宇的次數也逐漸增多。更時不時的開口向身邊的人問詢一二,好像是能從中得到些許安慰。

至於這些人的身邊,慌忙的奴婢們則是手忙腳亂的。或是端著、或是拿著、或是跑著。隻不過在路過這些人的時候稍稍慢了下來,簡單的行禮後便繼續自己的事了。

不管樓宇外是怎樣的繁忙和焦急,樓宇內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隻見,一間華麗的內屋裏擠滿了人。十幾個奴婢圍繞著三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打著下手。而其中一個老婦人站在床邊,弓著腰,探出半個身子在給床上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接生。

另外兩個則是在一邊小聲的安慰和鼓勵著床上的那個女子,一邊指揮著身邊的奴婢們井然有序的幫忙著。

內屋一邊的角落上隨意擺放著幾個木盆。盆裏的水早已散失了溫度,水麵上隻剩下一圈圈漣漪劃過,間雜著一絲紅色的液體漂浮其上。卻是血跡斑斑,融化點點。

木盆的旁邊四散著一些沾血的布條,一灘灘,串成堆;一滴滴,連成線。粗看來,如鮮豔至極的梅花在暴雪的白中綻放。一瓣花落,跌落雪埃,那一抹紅化了一池春水。

然而,此時卻不是良辰美景賞心悅目時。整個內屋中雖是秩序井然,卻是一片吵鬧和喧嘩。有少婦劇烈的痛苦喊叫聲,有老婦人溫暖的寬慰打氣聲,有婢女慌而不亂的應答聲……

小小的屋子裏此時就仿佛是裝下了整個世界的熱鬧非凡,卻又緊張異常。水聲漣漪,嘩啦作響。人聲嫋嫋,此起彼伏。撕裂的衣帛,碰撞的桌椅。擦肩接踵,人影憧憧。

那床上的女子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在女子痛苦的喊叫聲中顫動不已。旁邊一位嬌小的婢女手拿絲巾,不停的擦拭著女子的額頭。可是依然汗滴不止,如泉湧。雙手青筋突出,一雙秀氣粉嫩的纖纖玉手此時失去了顏色,變得青紫青紫,一隻緊緊的抓著身旁一個老婦人的手,另一隻將身上蓋著的華麗被子攥的緊緊。好似在經曆著非凡的痛苦,然而也的確是如此。

這女子雙眼不時緊緊閉上,又痛的睜的老大,瞳孔微散可見裏麵的白。彎如柳葉的蛾眉蹙起,幾近貼在了一起。麵色蒼白,兩頰突起。骨骼分明。鼻息喘喘,鼻梁上早已被一顆顆豆大的汗漬爬滿。朱唇咬緊著,皓齒藏躲。唇邊血絲依稀可見,卻是充滿了紅的怕人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