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漢長歎一聲道:“不是什麼怪病。在十多年前我中了一種劇毒,讓我迷失了心智,成為了瘋子。但不知是什麼原因,也許是毒性不夠,也許是我內功根基厚,每天到子時我會清醒一個時辰,過了子時,又陷入心智迷失狀態,變成瘋子。所以我平時裏是真瘋,隻有此時方能清醒一個時辰。十多年來,我都是這樣過來的。以清風營這等所在,我要不是真瘋,十多年來哪能瞞得過他們。”
趙辰星驚道:“你已在這裏關押了十多年嗎?”
“是的,不過這十多年來,我長期處於心智迷失的狀態,倒也不覺得有多漫長。每天子時我會清醒一個時辰,每經曆一個寒暑我都記錄下來,以此推斷我在這裏度過多少時日。算來我已經在這裏度過一十七年了。”
趙辰星暗自心驚,想不到這漢子已在這裏關押了十七年。但清風營為何把一個瘋子關在這裏十七年,心下疑惑,又知道對方此時並不是處於心智迷失的狀態,言語間也客氣了許多,問道:“他們為什麼把前輩您關在這裏呢?尤其是在明知您已迷失了心智的情況下。”
瘋漢歎息道:“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我再和你細說。”
趙辰星猜想對方是初次和自己打交道,自是不肯說,也就不再問。忽地心下一動道:“前輩剛才問我是不是叫趙辰星,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瘋漢道:“昨夜我清醒之時曾聽你自言自語過,自然就猜測你叫趙辰星了。”隨即皺眉道,“我姓左,名字叫做左超駿,我並不老,你不要前輩前輩的叫我,如果不嫌棄我是一個瘋子,你叫我一聲左大哥,我叫你趙兄弟如何?”
趙辰星忙道:“想我趙辰星是一個身犯死罪之人,如何會嫌棄前——左大哥?”同時心下暗思,左超駿這名字可沒聽說過,但看他的武功,十七年前應當是大大有名才對,要知他這十七年來瘋瘋顛顛,武功根本就沒長進恐還有退步,現在仍如此厲害,足以說明他以前的武功之高強,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不過十七年前自己才五歲,沒聽說過他的名字也屬正常。
左超駿道:“如此甚好。對了,趙兄弟,昨夜我聽你說你是被冤枉的,有什麼冤屈可以和我說說麼?”
“當然可以。”趙辰星道,同時心下省悟到左超駿昨夜追打自己的目的,主要是想試探自己是否是真正的惡人,順便還試試自己的武功。
趙辰星把自己如何遭受陷害的所有一切都告訴了左超駿,隻是隱去了把追風玄功秘芨交給溫虹並托付她為聾啞老人報仇之事。
“原來趙兄弟受了這麼大的冤屈。看來你無意中撞見了他們的秘密,是以他們要殺你滅口。但你隻是看見了他們要換掉荒墳中的枯骨,這是什麼秘密?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左超駿皺眉道。
“我也不明所以,左大哥你見多識廣,或許可以猜透。”
左超駿搖頭道:“猜不透,猜不透,為何盜換枯骨,看來隻有他們自己明白,咱們暫時不去想它了。嗯,風天帆在三個月後出關,在這段時間,你好好琢磨一下,大可以推翻原先所認之罪,重新翻案。隻是孫健和曾飛陽他們做的這事滴水不漏,兄弟你要翻案難度極大。你有什麼打算嗎?”
“是的,孫健和曾飛陽他們實是太過陰險狡詐,我也知要翻案基本上不可能,但我實在不甘心就這樣遭受小人陷害。”頓了頓,趙辰星歎息一聲又道:“我打算尋機逃出這個地方,再慢慢洗涮冤屈。”
“能逃出去固然好,但這是可以逃得出去的地方麼?”左超駿言畢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若有所思。
“我何嚐不知要逃出這地方是何等的艱難,但隻要有一線生機,我都要盡最大努力一試,否則,我隻有死路一條。”趙辰星坦言。
左超駿點頭道:“兄弟你說得對,隻要有一線生機就不能放過,有多少身陷絕境的人最終能絕處逢生,很大程度上就是沒有喪失信心。你有這個信念,也許還真有一線生機。”言罷他忽然不解地問:“昨晚我試了你的功力,似乎尚淺,但你的輕身功夫卻已達頂尖高手行列,不知是何緣故?”
趙辰星道:“我在幾年前獲一奇遇,得一前輩高人傳我輕功,是以大進。”他覺得還是不要把聾啞老人和《追風玄功》秘芨之事說出來為好,含糊把這事帶過。
左超駿知他不欲讓自己知曉具體情況,也不再問,沉吟道:“看你施展的輕功,極像是傳說中的追風玄功,兄弟有此奇遇,可喜可賀。你有如此功夫,說不定還真能逃出這個地方。不過還有一點我不明白的是,劍扇門高手如雲,在江湖上行走的弟子武功均是不弱,為何兄弟你卻武功平平?”
趙辰星愧然道:“劍扇門人數眾多,教師隻傳授普通武功,隻有被認為是天賦高的弟子,才會有堂主以上的高手收為專門的弟子或是記名弟子,方可學到上乘的武功,隻有學到上乘武功的弟子方可在江湖上單獨行走。我天賦不高,沒有高手願收我為弟子,是以學不到高深武功。”
“原來如此。不過以你能學會追風玄功看,你的天賦應是極高的,劍扇門的高手們可是看走眼了。”左超駿沉吟道。
見對方稱讚自己,趙辰星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之感。多年來,他一直都認為自己肯定是資質平平,否則,為何堂主們都不賞識自己?左超駿能看出自己施展的是追風玄功,見識自是不淺,武功又高,實是高手,他如此稱讚自己,想來自己也並非一無是處。想到對方身中劇毒,但不知他這劇毒能否去除?於是關切地問:“我能幫大哥什麼忙嗎?能否幫助你迫出你體內的毒素?”
左超駿哈哈一笑道:“我中的這劇毒,看這情形,除非是下毒之人可解,其餘人等是束手無策的。但這下毒之人是誰,下的是什麼毒,我根本就無從得知,我在清醒之時曾想用內力迫出,但毒已入腦,根本就無法可施,兄弟你又如何能幫得上忙?難得兄弟有這番心意,大哥我心領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