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聞大師道:“馬大俠與這位趙施主曾有隙麼?”
馬鏡忠道:“大師可能還不知道,這個趙辰星本是劍扇門弟子,七年前因奸殺良家婦女,被劍扇門通輯捉拿。我受人所托,斬殺此賊,為民除害。”
無聞大師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黎鳳瞪大了眼,便如初次見到趙辰星般,上下打量了一番。
馬鏡忠挺劍道:“趙辰星,今日你還有何話說?納命吧!”他雖知自己身有毒傷,但想趙辰星不過是劍扇門一名二三流弟子,隻須強自支撐一下,殺之不難。
無聞大師緩緩道:“馬大俠,請恕老衲直言,大俠目下身具毒傷,萬不可與人動手。這嶺南三花毒雖不是世間最厲害的毒藥,但在中毒後的八個時辰內,最忌妄動真力,否則毒將攻心,無可解救。”
馬鏡忠一愣,他知道無聞大師乃得道高僧,絕非危言聳聽,不由深自歎息:怎會這麼不湊巧,好不容易碰上了這奸賊,自己卻身中劇毒,不能手刃賊人!
他在心裏哼了一聲,心想自己雖不能動手,但如此絕好機會,豈能讓這奸賊就此溜掉,須得借無聞大師和燕橫秋之手除之。又想:無聞大師乃出家之人,定然不會出手殺趙辰星,隻有借燕橫秋之手了。以燕橫秋之能,要殺趙辰星應不是難事。
他這裏一廂情願的盤算著要取趙辰星性命,卻全然不知道,今日的趙辰星已非七年前那個劍扇門二三流弟子了。其實,他隻要注意一個細節,便能看出些端倪來:趙辰星是主動出來與他相見的,若非是有恃無恐,早已聞風而逃了,又豈會來送死?
馬鏡忠盤算已定,轉頭向燕橫秋道:“趙辰星所犯之罪,燕少俠想來也早聽說了。懲奸鋤惡、為民除害是我輩職責所在,今日我因有傷在身,還想煩請燕少俠出手,取這奸賊項上人頭!”
燕橫秋微微一笑道:“當年之事我倒也曾聽過,不過據說另有隱情。何況此乃劍扇門內部之事,我一個外人似乎不宜插手。”馬鏡忠聞言不由氣往上衝,但燕橫秋是代表青城派與他同去少林寺請無聞大師的,燕橫秋不願出手,他也無可奈何,隻在心中暗罵:枉稱什麼青城之秀,如此膽小怕事,算什麼俠義中人,完全就是一隻縮頭烏龜!
他冷哼了一聲,道:“既然燕少俠有所顧忌,今日便便宜了這奸賊。馬某平生嫉惡如仇,看到這奸賊逍遙法外卻是無能為力,實是一刻也不願再在這兒停留了。無聞大師,我們走吧。”他對燕橫秋甚為惱火,並不招呼他,自顧向店外走去。
無聞大師喧了聲佛號,連道幾聲“善哉”,也出了店。
燕橫秋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高聲道:“大師與馬大俠先行一步,我隨後便來。”
言罷轉頭向趙辰星抱拳道:“趙兄,幸會!”
趙辰星點頭還禮。燕橫秋轉頭含笑向黎鳳道:“姑娘絕代豐姿,乍一見疑為天人,讓人不敢逼視。如果我所料不差,姑娘便是天玄七姝中的黎五小姐。”
趙辰星見他居然識得黎鳳,很是意外,暗想天玄堂重出江湖也不過是數月間之事,他怎麼會對天玄堂了解得這麼詳細,看來青城派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黎鳳笑道:“燕公子人中龍鳳,不光——不光武藝高強,想不到口才也是如此之好。”
燕橫秋微笑道:“姑娘謬讚了。”轉頭向趙辰星道:“趙兄,在下有一事未明,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趙辰星雖對青城派素無好感,但看燕橫秋儀表不凡,且方才也未聽從馬鏡忠之言與自己為敵,心想此人倒像是一個正直的俠義中人,遂答道:“好說,好說。”
黎鳳道:“燕公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麵說嗎?”燕橫秋道:“有些私事想請教趙兄,還請姑娘見諒。”黎鳳將目光望向趙辰星,趙辰星微微一笑道:“燕兄既有事找我,就不勞姑娘陪同了,姑娘是否可先回房間去休息?”
黎鳳本以為趙辰星會站在自己一邊,沒想到他會如此說,不由又氣又惱,氣鼓鼓的道:“回去就回去,我才不稀罕聽你們什麼鬼話呢。”剛走兩步,忽地又回頭低聲道:“你們兩個,該不會是要交流奸——那個——那個殺良家婦女的經驗吧?”
趙辰星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理會她。黎鳳向二人做了個鬼臉,走了。
二人坐下後,燕橫秋道:“今日得遇趙兄,想順便問趙兄一件事。”趙辰星道:“燕兄請講。”燕橫秋道:“便是趙兄的朋友王大武,不知他是否已找到了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