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星大感意外:“大武?你怎麼會認識他?”燕橫秋道:“七年前,我跟隨敝派蕭掌門赴涼州辦事,在甘涼古道上救下一名被人追殺的少年,這少年便是王大武,我二人由此成了朋友。當時大武兄正在四處找尋趙兄,分手時,大武兄曾托我留意趙兄的消息。七年來我雖處處留心,但卻未有線索。今日終於得遇趙兄,是以想借問一聲,大武兄是否已找到趙兄?”
趙辰星站起身來,道:“多謝燕兄對大武的相救之恩,這麼多年來也沒忘記大武當年之托,燕兄真乃至誠君子,請受我一拜。”言畢躬身拜下去。
燕橫秋連忙扶住道:“使不得使不得!隻是舉手之勞,何敢受趙兄大禮!”
趙辰星黯然道:“燕兄並不知道,大武已慘遭毒手,不在這個世上了!”
燕橫秋聞言一驚,道:“趙兄說什麼?”趙辰星長歎一聲道:“大概就在燕兄救下大武之後不久,大武便被人擒住囚禁了起來,這一囚就是七年。而就在一個月前,囚禁他的人將他殺害了。”燕橫秋道:“有這等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辰星道:“其實這件事的具體情由,我也不清楚。我隻是偶然得悉他被人囚在廬山,於是便急急趕去相救。我到廬山後,發現他已被人殺害。凶手是誰,為何殺他,均是謎團。”燕橫秋歎息道:“大武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熱血漢子,不想卻慘遭奸人毒手,令人扼腕。”頓了下又道:“他是在什麼地方遇難的?凶手有沒有留下線索?”
趙辰星道:“大武遇難的地方叫做龍積峽,凶手甚是狡詐,並未留下有用的線索。不過——”他本想說大武臨死前留下一個“夏”字,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此事沒必要讓外人知道,遂住了口不再說下去。
燕橫秋不住歎息。
趙辰星道:“燕兄可否知道,當年追殺大武的那些人是何來路,因何追殺大武?”燕橫秋搖頭道:“此事我曾問過大武,大武說他根本就不認識那些人,至於因何遭到追殺就更不清楚了。那些人我也一個不識,他們的武功也很怪異,就連蕭掌門也看不出是何來路。”
趙辰星默然,頓了會又道:“當年大武有沒有對你說他到甘涼究竟是為了什麼?”燕橫秋道:“大武兄隻說是出來找你,別的並沒說。”趙辰星心下作痛,暗道:大武,都是我害了你!
沉默了會,燕橫秋道:“還有一事想請教趙兄,若是說錯了,切勿見怪。敢問趙兄是否已投入了天玄堂門下?”
趙辰星愕然:“燕兄何出此言?”但隨即便省悟過來,道:“想是燕兄因看我與黎姑娘一道,是以認為我已投入了天玄堂,燕兄這下可是錯得離譜了。想我趙辰星乃劍扇門弟子,豈可再投入別派門下?”
燕橫秋赧然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燕兄與這個黎鳳姑娘一起,卻是為何?”
趙辰星將自己當年如何與左超駿結拜,又何如得左超駿之助方從清風營脫逃之事與他說了,末了道:“我此去天玄堂,便是去見左大哥的。”
燕橫秋聽完後,沉思了一下,道:“趙兄,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趙辰星道:“燕兄但講無妨。”燕橫秋遲疑了一下,道:“趙兄當已知道,天玄堂本性邪惡,素來與中土武林為仇,與俠義道可說是勢不兩立。趙兄雖說遭人誣陷以致被誤會,但究屬劍扇門弟子,俠義中人,與天玄堂格格不入。我擔心天玄堂會將趙兄視為仇人,此去恐有危險。”
趙辰星本想告訴他天玄堂並非大家想象般邪惡,但轉念一想,他對天玄堂成見很深,一時間恐怕難以與他說清楚,遂道:“多謝燕兄好意,但我與左超駿情非尋常,想來不致有什麼危險。”
燕橫秋搖頭道:“即算左超駿念著往日之情不會加害趙兄,但其他人可就難說了。依我之見,趙兄最好是放棄此行,與我同回衡山參加武林大會。至於趙兄當年的冤屈,據我所知,貴門風門主事後也覺得事有蹊蹺,覺察到趙兄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有這等事?”趙辰星心情一陣激動,“風門主知道我當年的冤情?”
燕橫秋點頭道:“此乃敝派蕭掌門親耳所聞,自然不會有錯。此事的原委是這樣的:七年前蕭掌門與我在甘涼古道救下王大武後,聽大武兄說起趙兄你的冤屈,蕭掌門便記在了心上。後來有一次,蕭掌門在會見風門主時,與風門主說起此事,風門主說他事後也覺得有很多地方不對,感覺你是被冤枉了,但苦於你消息全無,即算要替你沉冤昭雪也無從談起,是以這事便被塵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