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慕涼春不耐煩,讓人把寧非從床上扶了下來,“看你這樣也不能開車,我會讓人把你們送回去。”
寧非看向慕涼辰,緊緊鉗住他的肩膀,“唯一,你幫我把車子鋪的舒服點,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把寵唯一支開後,寧非加重手上的力道,那可不像是虛弱到沒有力氣,“你還想幹什麼?”
既然是和祝杭聯合,那麼他是想整垮托馬斯?
寧非雖然知道托馬斯的特殊喜好,卻不知道慕涼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能為了唯一背叛托馬斯他,很感激,不過,他是個理性的人,他相信慕涼辰也不會單單為了唯一就把自己的靠山給背叛了。他一定是有下一步的動作的。
“你這樣我可是會認為你在關心我。”慕涼辰把寧非的手揮下去,“既然唯一找到了,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陪著唯一,給她一輩子的幸福,閑著沒事管一個男人幹什麼?”
“慕涼辰,你以為我喜歡管你的破事?”倘若他不是唯一的朋友,他才不會去瞎操心。
慕涼辰好好的,就是對他和唯一最好的祝福。
“那就別管!”慕涼辰招來手下,“把他帶出去,順便把這裏消消毒,我不喜歡我的房間留下別人的味道。”
寧非經曆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手術,本就無力,剛才支撐著站著,已經是耗費了全身的力氣,現在隻能任由慕涼辰的人把他架出去。
他扭頭,看到慕涼辰嘴邊掛著笑容,一抹不好的預感萌生在心中。
因為怕倪詩顏擔心,隻有唯一自己回的家,寧非則被安排在醫院觀察治療。
母女倆久別重逢,說了一宿的話,倪詩顏緊緊抱著女兒,隻一個勁兒掉眼淚。
雖然寧非什麼風聲也沒透露,可是這麼多天沒有消息,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直到今天開門之時看到站在門口的唯一,她已經自己思女心切,出現了幻覺。
第二天,唯一早早去了醫院,寧非受傷的事兒沒法瞞,隻能對倪詩顏撒謊。說唯一被仇家綁去,寧非在救她的時候手臂受了點小傷,自然是不敢說是槍傷。
寧非躺在床上享受著唯一的星級服務,“燙,先吹吹。”
寵唯一橫他一眼,湊上小嘴吹了吹,送上去,“哪那麼多事,趕緊喝。”
“我是病號。”寧非抗議。
“我還驚嚇過度了呢,”唯一把碗往他左手一送,“我現在神誌不清,不能照顧你這個病號。”
“那我來喂你。”寧非左手拿著碗,掉在脖子上的右手伸手去夠碗裏的勺子,那艱難的樣子,看得寵唯一心疼。她裝作不情願的拿過來,“你別折騰了,我喂你還不行嗎。”
“用嘴喂。”失蹤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了,他自己又受傷了,尤其是這幾天的擦澡等貼心服務,把他積攢的火全撩撥出來了,可偏偏他自己又不能做些什麼,隻能在這上麵討些小便宜。
寵唯一無奈,含了一勺湊上小嘴,就在寧非笑眯眯地等著美人兒吻的時候,一隻硬邦邦的東西塞進嘴裏,整勺的冒著熱氣的粥倒進嘴裏,燙的他舌頭發麻。
唯一咕嘟一下咽下去,眨著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他,“還要嗎?”
“寵唯一!”病房裏發出一聲暴怒又無可奈何的聲音。
重逢的日子是甜蜜的,沒有人提過去,也沒有人提未來,有的隻是現在。
在寧非出院的那一天,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祝杭手裏捧著一塊用黑紗蓋住的方形的物體走進來,表情哀傷肅穆。
剛扶著寧非坐下的唯一心髒突然嘭嘭快速跳起來,她看清了那黑紗下的是一個相框,“祝叔您……”
祝杭徑直走向唯一,把手中的照片交到她的手裏,他說,“唯一,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唯一顫抖著接過,眼睛毫無預兆的漫上淚水,“祝叔,他……他走的時候痛苦嗎?”
祝杭默然,痛苦嗎?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黑紗慢慢滑落,唯一看著上麵清秀蒼白的麵容,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