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1 / 2)

燕綏合上賬本,望著窗外沉思。太失策了,沒想到山寨出來的這麼快。如今單他們所在的西城外就有四家超市,好又多的生存空間遭到了極大的擠壓。中國人有個很不好的習慣,一旦出現什麼新事物,非要紮堆做濫不可,甚至很多時候做到崩盤。這麼下去,好又多經營的危險度大大提升。

在燕綏的記憶力,方法有很多。但不管是轉型還是促銷都需要一定的資金。而這幾個月的收益,除了基本日常開支,她都拿去做慈善了!想到此處,就覺得有些對不起周幸。做慈善是好事,然而多數情況量力而為才能持續不斷的做下去。周幸把經營全權交給她,這是對她的信任,沒想到居然犯了這樣的低級錯誤。如今要怎麼樣才能扭轉現狀呢?燕綏用手指敲了半天的桌子,還是決定喊上周幸一起商議。

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如今謝威還不能自由下地行走,於是做了副拐杖用雙手輔助移動,日常生活還是沒什麼障礙的。也被燕綏拎到房間裏來開會。

燕綏翻開賬本道:“兩條街外最近又開了家‘真實惠’,東西品種比我們還多,價格也更便宜。雖說質量不怎麼樣,然而對老百姓的吸引力不可忽視。他們家一開張,我們的銷售額立馬下降了一半。除開新店優惠的因素,便是到下個月,我們以前持有的市場份額也會大大縮水,總要想個辦法才行。”燕綏頓了頓又道:“前幾個月的利潤被我花了出去,如今無論做什麼都要受製肘,是我大意了。”

周幸笑道:“話不能這麼說,今年又是春汛又是蝗災,官家都開倉賑災了,我們豈能無動於衷?”

謝威也道:“真從沒見過這麼多難民!往年都在內城住著,再大的災荒也就是聽人說一句。跟眼睜睜的見到總不一樣。”

今年比較倒黴,京畿地區受災,對東京外城的人衝擊更大,說是滿目蒼夷都不為過。災民們為了能夠生存下去,隻能背井離鄉的跑到天子腳下討口飯吃。雖然還不至於易子而食,但死人的事卻天天有。內城有城管,不許他們進去。外城的壓力可想而知。不單燕綏看不過眼,周圍很多人家也湊了不少物資。富商們更是架起鍋子,日夜不間斷的熬粥。不管他們是為了名聲還是為了積福,災民們的確受到了幫助。每每提到這個話題,周幸就想起08年的汶川地震,當時真是眾誌成城,而她卻因生活焦頭爛額,對公司鼓勵捐款的事滿腹牢騷。現在回頭想起來,還真是……那時候到底在糾結什麼呀?死去的人才是最可憐的,而她們這些吃得飽飯,穿的暖衣的人,很多時候是庸人自擾了。

燕綏又問周幸:“周家現在如何?”

災難讓人成長,看過謝如恒死亡和災民的艱難後,突然就覺得周家嫲嫲那點偏心眼也算個事?提起家裏人來態度從容了許多,見燕綏問起,大大方方的答:“前日帶信來說,還過的下去。”

燕綏疑惑的道:“怎麼是過的下去?”

周幸笑:“做農民就要有做農民的覺悟,豐年積糧看天吃飯。不能慣得他們一身壞毛病。”

謝威嗤笑:“你就小心眼,還記仇呢。”

周幸正色道:“不是記仇,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毛病,是坑人呢。三個堂兄也不算年紀很大,還沒定性。我能管一時還能管一世?”上輩子順從父母的偏心眼,單她一個人累死累活,兩個弟弟在家當少爺。田也不好好種,每年等著她寄錢回去請人插秧收穀子,賣了錢就吃喝玩樂日日賭博。當時她也三十了,在農村人的概念裏,三十歲的女人約等於單身一輩子,差不多是為娘家奉獻到死的類型。還有不少人羨慕他們家呢,養了個不嫁人的閨女。真是人窮了無恥就是常態了。

誰知道三十生日過了之後,她嘎嘣一下穿了呢?她弟弟們都閑了二十六七年了,就算家裏經濟來源全斷,能就此奮發圖強的概率才多大?最終結果肯定是侄子們被她埋坑裏爬不出來了。倆弟弟油瓶倒了都不扶,倆弟妹隻會吵著姐姐對誰更好這個月給你們家多了二十塊,侄子侄女們不輟學才怪!更可悲的是侄子也不是什麼好鳥,小小年紀就知道攀比,開口就是我姑姑一個月賺四千塊!也是大手大腳。這個樣子全都是她跟她媽慣的!溺子如殺子,她可不想這輩子再毀人不倦。何況再沒有連堂兄弟家都照看了的道理。

不過家裏人能幫還是要幫的,隻是不能用給錢的法子。正好燕綏說道經營問題,周幸便道:“這段時間我得閑也觀察了一下,飲食還是最好做的!”

“開飯館不現實。”燕綏否決了。

周幸搖頭:“不是,我是覺得我們的超市得有點特色。會員卡是個好東西,我們可以用,但這個也很容易被人學。隻有別人明明想學卻怎麼也學不去的東西,才是安全的。”就如蘋果,唔,燕綏穿的那會兒還沒有蘋果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