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奇怪的?陶淵明什麼時代的人?三國兩晉南北朝,就沒一天消停日子。大城市裏住著,沒事就戰爭,運氣再差一點直接屠城也是常有的事。當然住山上好,隻要不是兵家必爭之地,等閑不會被燒殺劫掠。換你願意住山上麼?”
“哈!?”
“哈哈,你才反應過來啊?你看過盛世的時候東邊一隱士西邊一道人的麼?不都是戰亂年間,各種組織頭目四處挖人,什麼犄角旮旯的人都弄出來湊數才被世人知道的麼?也有不賴煩的跑回山裏的。和平年代的,要麼就是柳永李白那樣鬱鬱不得誌的,要麼就是真不想當官的狷狂才子,還都住在城裏,除非人家老家就是鄉下人。”
周幸囧了,合著她活了幾十年,到這會兒才想明白為毛在農村人都想往城裏跑的時候,總能看到課本上的城裏人往農村跑的,原來真相在這兒……
燕綏又道:“不說這個,鄉下有什麼好玩的麼?雖然不方便,但夏天去避暑也是好的。聽說還有小山泉?”
周幸點頭:“有,不大。我叫人在田地中間挖了一畝池塘,又修了溝渠,枯水期好引水灌溉。也是錢不夠,挖的都是泥的溝。日後弄了石頭的才好呢。”
“那個倒不用,石頭造價太貴。你當二十一世紀呢,隨便就能弄點水泥了?就是常挖挖就好。池塘好,可以養魚養藕。我想在那裏修一棟別院,到時候院子裏也弄這麼一方水塘,種點荷花才好。”
周幸嫌棄的揮手:“才不要那東西,近水多蚊蟲,咱得養多少女使男仆才能把水塘打理的漂亮啊?我倒是見過修的好二階石頭池子,第一層用來接生活用水,第二層擺幾個大壇子養些荷花並幾尾魚。水淺淺的,夏天又清涼又好打理。”
燕綏遠目:“電視真是個好東西哈!”
“……。”
天又漸漸的冷起來,時不時的來一場大雪。由於氣候過於嚴寒,周幸的三位兄長承接的挖池塘工程集體罷工了!麵對這被寵壞的三個哥哥,周幸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這樣的男人真是要來吃閑飯的!但周幸不願繼續縱著他們,也翻臉了,好處你們可以得,但不可以誤我的事!因是自家兄長,她開工錢基本是與東京的價位持平,在鄉下已經很難得了。竟還出這樣的幺蛾子。實在太不爭氣!難道還以為她捧著銀子還找不到幹活的人不成?燕綏阻止了周幸親自衝過去的想法,隻跟廖雲借了兩個男仆,直接換人。並跟周幸道:“外來的和尚好念經,這事你別管了!你管不住。”
果然,廖雲的仆人,那是見慣大世麵的。裝腔作勢威逼恐嚇絕對是職業級!三兩下便把村裏的人給唬住。並嚴重警告,再出現罷工的情況,直接取消他們佃田的資格!周幸也有意給他們一點教訓,以池塘沒有挖成為由拒絕支付工錢。卻把所有先前談好的工錢給了後來幫忙挖塘的村民。
家裏白白飛了一注錢財,周大嫂氣的倒噎!挺著個大肚子在家撒潑鬧離婚,一家人混戰成一團。周幸也氣的不行,在家怒罵:“大哥那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就要活該被餓死!羨慕我來錢容易,他怎麼就沒膽來東京討生活?好吃懶做!這樣的男人要來做什麼?”
謝威忙道:“罷了,這話在家說說吧。你大嫂要真和離了,到底是你們家吃虧。”
“勸和不勸分的也是無聊!這兩口子分明就過不到一塊去!我那三個哥哥,最好是在家餓死。早知就不在陳留買地了,沒得叫他們添堵!”
謝威知她說的是氣話,也不勸她,隻道:“大嫂還懷著孩子呢,且打發人去接了來。要是出個什麼好歹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大伯母可得更恨我了。”
謝威嗤笑:“我們說的勢力點,將來你娘家,拋開小四不論,也就大嫂能跟我們走動了。誰說走親戚交朋友不用資格的?那些不夠格的人你理她作甚?好娘子你聽我的,把大嫂接來,她會感謝我們的。”
周幸無奈,揉著太陽穴道:“少不得叫阿狗叫個車夫去了,年下我們也忙。女人這輩子要嫁的不好,這算毀了一半了!大嫂也是,什麼都好,就是眼光太差了!”
謝威訕笑:“還太潑了。”
周幸白了謝威一眼:“要是男人省事,誰愛做個潑婦不成?就這麼潑還吃虧呢!”又想起把三個哥哥寵壞的大伯母跟周嫲嫲,恨恨的道:“蠢即是惡,這話再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