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2 / 2)

蓋不上也得做,免的明年繼續蓋不上就鬱悶了。周大嫂來的第二日,就被周幸拖到菜市場去了。

周大嫂疑惑的問:“你不是說去酒樓收麼?怎底又跑市場?”

周幸笑道:“大嫂有所不知,東京人最是懶散。略有條件的人家,等閑不下廚幹活的,嫌棄醃臢。內城許多人家,連早起洗臉的水都是買的。外城略好些,但很多人也不耐煩幹殺鵝拔毛這等瑣事。都在賣鵝處叫店家殺了破開,連內髒都一並清洗幹淨,隻回家燒便是了。所以店家那頭總有些許鵝毛,我跟他們打了招呼,每日的鵝毛都與我留著。或是告訴我,誰家酒樓買了鵝去,我便順著他們給的單子尋毛便是。”

周大嫂目瞪口呆:“那賣鵝那樣收拾幹淨,要不要收錢?”

“要的,三文或五文的手工錢。”

周大嫂一撇嘴:“城裏的新婦真不會當家。”

“也別這麼說。有這樣的懶人,生出多少營生來?賣鵝的還可以提攜一個親戚專管拔毛破鵝,也賺個家用來。大家都能賺,花錢便爽快,彼此又更好賺。所以東京才如此繁榮。”

周大嫂被繞的有些暈,隻得道:“怪道上次我賣鵝賣的這樣艱難哩!還當東京人不吃鵝,下回來賣鵝豈不是還要帶口鍋?”

周幸搖頭:“你也沒他們手法快,下回隻管來找我,叫阿威賣與有錢能請的起女使廚娘的人家去。橫豎你喂的鵝也不多,仔細喂肥了,保管他們都愛。”

周大嫂便歎道:“家裏幾隻鵝也不知怎樣了!哎喲!我家小甲吃得飽不!他嫲嫲慣常是個笨的!也不知有沒有耐煩好好喂飯。”說著焦急起來:“哭也哭過了,氣也氣過了,我還是回去吧。”

周幸也歎,做娘的有幾個舍的下孩兒?她是一片好心,也得顧忌人家的感受。周大嫂如此說來,也不好強留。隻道:“那你今日便回去吧,帶幾個好花饃與孩子吃。年下隻管帶著侄兒來,沒有掛心事,好好歇兩天。”

周大嫂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我,白辜負了裏一片心。”

“這有什麼?我們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你隻把家裏的鵝毛給我留下吧!”

周大嫂笑道:“可惜我們這不比南邊,養不得蠶蟲,不然我替你把你說的蠶絲被給養出來。”

“那可劃不來,蠶絲可值錢拉。南邊不知多少人光靠著收生絲發的家呢。”周幸笑道:“我還有事找你幫忙,本不想這個時候說,隻是你預備要走,便直說吧。”

“什麼事?”

周幸道:“你看,我打一床被子就要五六十隻鵝,光靠這麼收,得收到猴年馬月去?橫豎如今自家也有山,也有塘,何不自己養了來?鵝還看家呢!我出本錢,你出力氣,明年就在自家果子林裏養它幾百隻鵝如何?這隻是我一個想法,橫豎離春天抓鵝崽的時間還早,我先尋了下家再與你細細商議。隻一條,家賊難防!”

周大嫂黑著臉道:“他們哥仨敢做,我就打斷他們的腿!”對半開啊!死也要守住!

周幸笑道:“我隻這麼一說,真要養了,我這邊把阿狗派去,又有小四看著,他們不敢那麼放肆。也勞煩大嫂掌個眼了。”

周大嫂鬆了口氣道:“這主意好!外來的和尚好念經。索性便說是陳娘子派來的,他們也有個懼怕。”

周幸點頭:“實話與你說,姑姑是真沒跟他們計較。她跟陳留縣令都能說上話的,往常在教坊裏,縣令還未必夠格見她呢。官家都不知見過多少遭了。惱起來……。”

小民對官員的懼怕,是幾千年來滲入骨髓深處的基因,聽周幸這麼一說,周大嫂驚的冷汗都下來了!見過官家的人啊!滅門的縣令……那官家是什麼?

周幸見周大嫂臉色發白,也一腦門汗,是羞的!她是扯虎皮張大旗,純屬忽悠。當然燕綏的麵子,也不是使不動縣令幫她出頭。但要繞N個彎子欠巨大的人情,女伎……嗬嗬。最好的辦法就是請一幫人胖揍他們一頓,那已經算亡羊補牢了。所以周幸幹脆搬個大人物來嚇一嚇那幫腦殘。養鵝真不比養大型獸類,偷了一隻兩隻,隻管報一句養死了,她沒辦法追究。周大嫂也不可能為了一隻兩隻鵝去跟夫家翻臉,她畢竟是周家人!說一番話,若能防範於未然,最好不過。姑嫂兩個,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又約定了年下來玩的時間,便把周大嫂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