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速之客】(2 / 2)

“她已經怎麼了?”

“沒什麼,等她醒來你便知道了。”我輕歎了口氣,看向窗外。

無笙,你若知她已失憶,會有如何反應?無笙,其實失憶,也未嚐不是一件幸事。

似乎一下子就想到了許多很久遠的事。

千夜,這兩個字,於我而言,是個名字,可對於其他族人而言,卻是不幸和災難。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被任何人祝福。

那日,我降於這人世,本是件喜事的,可伴隨我出世的,並不是喜悅,而是整整一千日的黑暗。一千日啊……一千日的黑暗如潮水般席卷而來,吞沒了整個雪域。雪域的占星師說,是由於我的降生造成的,我一出生,體內就已有千年的黑魔法功底,可萬物有得必有失,賜我如斯,必以天災異象千日來抵。所以,族長為我取名千夜,他說,希望我記得,我身上的異能帶給族人的苦痛,希望我好好善待族人。他說的話,我至今沒有忘記,那整整一千日發生的事,我更不會忘記亦不敢忘記。他要我好好善待族人,可那些族人又是怎樣待我?要知道,那時的我,不過還隻是個孩子。

倘若真的可以就此失憶,我想,我是願意的。

似是過了許久,我看到夕陽的餘暉照進窗子,將我的一頭墨發染成耀眼的黃,才頓時覺得有些晃眼便回過神來,再扭頭看無笙時,他已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一切似乎都安靜的很自然,窗外的雪洋洋灑灑又下大了。我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向門口走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打開大門,他仍是在我門口,隻不過不再同剛才那般吵吵鬧鬧,而是安安靜靜的蹲坐在角落,腦袋垂在膝蓋上。不得不承認,他這般安靜的模樣,但是挺討人喜歡的。

“喂。”我蹲下輕輕推了推他,他竟直直的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凍的。

我心想今日這是什麼狀況……接二連三的有人倒在我未央閣……我搖了搖頭,將地上的他打橫抱起,拇指卻一不小心將他頭上的發帶弄散了,於是心裏暗自憤憤,中原人就是麻煩,還要用這種奇怪的繩子將頭發束起來,頭發這麼好看的東西,豈能這般糟蹋?又連續歎了好幾口氣後,將他抱入了裏屋。

我將他放在婉歌旁邊,卻一不小心驚醒了趴著的無笙,他看了眼我抱來的那小毛孩,繼而托腮笑道:“千夜,你又從哪兒救來一個小女孩兒啊?”

我微微皺了皺眉,瞥了他一眼道:“你們中原人都不分男女的嗎?”

他微微一愣,伸手理了理那毛孩的頭發,說道:“你看看他的眉眼,再看看他的皮膚,還有身形——”  “身形?”,我又瞥了他一眼,“平的同這床板一般,當真是個女孩兒嗎?”

看他一時語塞,我不禁笑道:“你抱上婉歌,同我來。”

我帶他穿過長廊走到靠近後院的一間房中,令他將婉歌放在那雕花木床上,然後輕掩上窗,說道:“她身子弱,又受了涼,睡不得那寒冰床,就睡在這兒吧。這床我偶爾小憩時睡過幾次,同你們中原的床沒多大區別,她應該睡的慣。”

“恩……那千夜,我睡哪兒?”他抬眼看我,我愣了愣,說道:

“恩……這個……我這未央閣僅有兩張床,要不今日你同我睡?”

“不用了,今夜我守著她好了,你去照顧那小女孩吧。”

我深知他是在同我玩笑,但還是瞥了他好幾眼,回道:“誰要照顧他?我不過是不想他死在我未央閣的門口,弄髒了我的未央閣,待他醒來,我定會讓他離開。還有,他不是女孩,他不過是個沒有禮貌的小毛孩。”

“那就打個賭,怎樣?我賭你不會趕他走。”

“賭約是什麼?”我把玩著額邊的一撮青絲,問道。

“賭約嘛……為我談一曲如何?”

我理了理過腰的墨發,點了下頭便出了房門。

走回裏屋,我卻看見他毫無睡相的趴在我的床上,我皺著眉將他翻轉過來,才發現他的臉色紅潤了許多,邊想著將他的外套脫下以便寒冰床更好的為他療傷,讓他快些醒來。想罷就將他的外套解下,剛想解裏麵那件夾襖時,卻發現他的腰間別了一塊碎片,類似於某種寶劍的劍尖。我試圖將那碎片抽出,無奈腰帶太緊,隻得將腰帶解開,剛想拿起那碎片,他突然起身,一手抓住我的手,臉上帶著某種不知名的得意,說道:

“抓住你了,小賊。”

我反手掙開他,另一隻手伸向他的腰間,他一躲,腰帶反而被我扯了下來,就在那一刻,我原本製住他的手突然鬆開,驚了一驚:

“你……是女的?”

------題外話------

女主出現了w女主在無笙之後出現會不會有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