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卿睜著大大的眼睛,頗為興奮和激動。
月無風在一邊聽他們說了許久,原本還極為鎮定,此刻多了幾分不安,沐曦,那可是他不能掉以輕心的人,他醒了之後,還不知會發生什麼。
“卿兒,時候不早了,回去歇著,明天再聊。”他道。
尹卿立刻收了興奮,站起身道:“兒子先行告退。”
姊婉跟著站了起來,“現在天太晚了,娘親送你回去。”
月無風唇角淡笑,攔住她,“卿兒不是小孩子,你怎還當他是五歲似得。”
姊婉瞪了他一眼,“卿兒如今才十二歲,哪裏不是小孩子,他住的離我們太遠,我不放心。”
月無風瞧著她擔心的倔勁兒,好笑道:“他身邊跟著伺候的人,不是一個人,你放心就是,今日才除了身上的上古魔氣,你需好好休息。”
尹卿也笑,“娘親,有人陪著我,您放心就是。”說著,大步而又歡快的邁出了房門。
從這一刻起,愛他疼他的娘親又回來了,又有人照顧自己關心自己了。
心情豁然開朗,眉眼帶笑。
姊婉別扭的歎了口氣,想著明天趕緊到來,她還沒和兒子說夠話呢。
月無風攬著她,看著她抱怨的眼神,柔柔輕語,“婉兒,我要在你心裏排第一。”
姊婉沒好氣的道:“太難了,就你剛才的表現,隻能排在第二了。”
“那沐曦排第幾?”
姊婉愣了一下。
“他不會排第一吧?”
姊婉笑了一聲,氣他道:“他和你並列第二,也許某一天,你會排第三也是可能的。”
月無風瞬間一臉哀怨,那表情越加與他出塵淡雅的表情涇渭分明,姊婉不得不感歎,曆劫果然是一件恐怖的事情,瞧瞧眼前這人,越加成了受氣小媳婦似得。
可是,她有欺負過他嗎?
姊婉打著哈欠躺在榻上,月無風立刻跟了過來,姊婉揮手設了結界,“我現在可還沒說要不要和你在一起,男女授受不親,你回自己房間去。”
月無風嘴角一抽,心道,你還想與我楚河漢界的過日子,不成,你是我的夫人,誰也別想再娶你。
他也沒惹她生氣的破這微不足道的結界,嘴中念決,轉眼間緊挨著姊婉的榻邊又多了一道軟榻,月無風一揮手,那矮矮的軟榻瞬間升的與姊婉的榻一邊高,他心滿意足的躺了上去,隔著結界看著姊婉的背影,笑的溫柔至極。
姊婉以為他走了,也沒在意,昏昏沉沉的睡著。
旭日一早,果然不見房間裏有人,她心裏又極度的別扭不舒服,小脾氣也跟著跑了出來。
快進春天,地上的冰雪融化的更甚,姊婉順著彎彎繞繞的長廊走著,欣賞著兩邊的景。
繞過回廊一角,便過了遮住視線的假山,一眼便可望見遠處的亭子。
亭中正站著幾人,姊婉目光望著,悄無聲息的飛了過去。
躲在假山後不遠處,她靈動的耳朵聽得三人的討論。
木仙一臉打趣的笑意,凝著對麵的優雅男子,仙木歡蹦亂跳的在吃著桌子上的水果。
“當真讓人大吃一驚。”
月無風淡淡一笑,睨著他,“當日本君下凡之前,木仙不是已然說過。”
木仙笑容滿麵,得意道:“本仙自來慧眼,神君與姊婉仙子乃神仙眷侶。”
“是嗎?本仙怎不曾如此覺得?”徐鳩峰淡淡出聲。
木仙眉頭一蹙,不悅的道:“藥仙此等秉性何時能改一分,連神君下凡曆劫之後都已然改了,你倒是仍是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