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相(2 / 2)

“才不是雜種,才不是!才不是!”才十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隻能邊躲,邊憤憤地反駁著。

當一顆顆小石子砸到她的頭上,比身上更疼的,是心。

大姐的話,像是一根長長的毒刺狠狠地紮入她毫無防備的心,她真的是沒爹沒娘的孩子嗎?不,她有爹的,雖然她是爹領回來的女兒,可爹是那麼疼愛她,嫡女庶女,不都是爹爹的女兒麼?即使隻是名義上的庶女,她也很知足的。

多可笑,那時候的她,明明知道自己並不是這個家的女兒,也知道這個家有許多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為了疼她的爹娘,她信,無論爹娘有什麼不能告人的秘密,她都一概當做不知道。

疼她的爹娘,是她傷口上無可替代的麻藥,讓她鬆懈了心房,讓她最終踏入了他們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強者猶如置身天堂,弱者卻要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瑾宣七年,蘇宅

“娘,你在說什麼?蘇希盼是公主?她怎麼可能是公主?她怎麼配當公主?”蘇寒沛怒道,雙手死死地拽著羅裙,一雙美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寒沛,別鬧,你爹已經將信物托人帶入宮裏了,明天就會有宮裏的人來接你妹妹回宮了,”魏氏的聲音頗有些尖銳,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蘇希盼是個公主,這也就代表著蘇家要發大財了吧,他們竟養育了公主,皇上一定會給他們蘇家許多打賞,他們就快要變成京城裏人人都要羨慕嫉妒的大戶人家了吧?

“什麼妹妹,她才不是我的妹妹,哼,她渾身上下哪裏有一丁點兒的公主樣子?不是弄錯才好!”蘇寒沛譏諷道,即使是在自己的親娘口中說出來的事她也難相信,那個討人厭的女人竟然是公主。

“寒沛,別亂說話!”蘇文德粗眉一擰,對這個從小就放縱的大女兒難得的重了口氣。

“爹,我說的有錯嗎?她……”蘇寒沛正要說出更難聽的話來,卻被一個柔柔的女聲打斷。

“大姐,”蘇若雲一個眼色遞過來,蘇寒沛立刻閉了嘴,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自己這個妹妹敬畏有加,二妹蘇若雲從小便是蘇家最聰明的人,有她在,無論她蘇寒沛再怎麼殺人放火都可以高枕無憂,日子照樣過得快活無比,所以蘇若雲一發話,蘇寒沛便乖乖的閉了嘴。

“爹,你還不懂嗎?蘇希盼不是福星,她是咱們家的禍害!”蘇家的二女兒蘇若雲厲聲道。

這話一出口,大廳裏的人都愣住了,尤其以蘇家的大家長蘇文德為甚。

“若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蘇文德知道,他這個二女兒向來心思細膩,她會這麼說,就一定有她的道理,蘇文德不敢輕疏,立刻問道。

“爹,姑且不說咱們蘇家過去是怎麼待希盼的,就憑咱們窩藏公主一事,就是一個死罪啊!”蘇若雲道。

“若雲,你別胡說,咱們怎麼就窩藏她了?你爹派人從那歡喜樓裏接了她回來,還給她好吃的好住的,怎麼就算窩藏了?”魏氏斥道。

“娘,你仔細想想,二十年前茗妃被殺的那件事鬧得整個西涼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蘇希盼是茗妃的女兒,想必也被牽連其中,當年那小賤人不知怎麼的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從宮裏弄了出來,養在個窮鄉僻壤的地兒,也不知打的是什麼主意,後來竟還充作爹爹的女兒。”

蘇若雲這句話一出口,魏氏便狠狠地瞪了蘇文德一眼。

即使從小被教育必須有做人妻子的度量,千金小姐出身的魏氏也沒有將這句話學到骨子裏去,做做表麵功夫已經是極限,讓她真的不當外邊的賤蹄子是一回事兒,那簡直比母豬上樹還難。

見母親隻是生悶氣,卻並沒有發話,蘇若雲便繼續道:“那人留給咱們這麼多銀子,單是這點就讓人懷疑了,現在宮裏偏又出了告示,要找回十六年前失蹤的公主,知道的,或許會說咱們家保住了小公主,可這不知道的,還不得說咱們家將小公主從宮裏私拐了出來,這事兒若往大了說,非但是爹要坐牢,怕是咱們全家都難保啊!”

蘇若雲的一席話,讓整個大廳都陷入的死一般的寂靜當中,為了財富而賠上自己的性命,蘇文德是萬萬不做這種賠本生意的,但計劃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了適當的時機能將這件事說出來,卻又陷入說與不說的兩難,實在是讓人頭痛。

就在一大家子都沉默之際,蘇寒沛卻忽然道:“爹,讓二姐代替蘇希盼進宮做公主吧!”。

這句話,將眾人都嚇了一跳,隻有蘇若雲嘴角動了動,似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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