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赫卡仍坐在沙發上看著資料,臉色凝重。
[去吃飯吧。] 雖不願打斷她工作,但時間已不早,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赫卡將資料甩到了桌子上,起身上樓,我替她將資料整理好,順便看了幾眼,現場照片慘不忍睹自不用說,那後麵厚厚的密密麻麻的字上幾乎全是販毒組織成員的介紹和事跡,可謂是個個劣跡斑斑曆史輝煌,赫卡要從這些人之中分辨哪個是殺人凶手,哪有那麼容易。
吃飯時她也不怎麼言語,我夾了菜放到她碗裏,[覺得困難就多給自己點時間,別給自己太多壓力。]
赫卡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手背,[我什麼時候因為工作的事有壓力了…]
[那是怎麼了?]
她微微搖頭,[沒什麼。]
我沒再追問,她亦沒有再多說,吃過飯,赫卡便到畫室去了,她有心事時,那裏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半夜十二點,我收拾好所有事情,赫卡仍在畫室,我隻是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便自己回房準備睡覺,這麼久的相處,我早已明白什麼時候該去督促她,什麼時間不能打擾她,這大概也成為了我們之間相愛相知的默契吧。
那晚赫卡是幾點睡的我全然不知,第二天我醒來時,她已經安穩的躺在我身邊,看著她沉靜的睡顏,我才安下心來,輕輕下床準備早飯。
九點多鍾,赫卡才懶懶起床,我們飯還沒開始吃,就聽到門鈴響,來人正是顏雅茹,她真是比上班還準時,盯得這樣緊,可見局裏有多重視這案子。
我招呼顏雅茹一同進來吃飯,她禮貌道謝,便坐了下來,[赫小姐,有進展嗎?]
赫卡低頭,不怎麼看她,冷冷道,[那些線索根本無用,你想從順向分析,個個都有殺他的動機,丟給我那些資料,是讓我看完編故事嗎?]
顏雅茹聽完赫卡的話,臉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大概是沒料到連赫卡也沒辦法,[聽你的意思,短期內,這案子是結不了了。]
赫卡隔了幾分鍾,才慢慢的說,[倒也不是全無希望,雖然幾個團夥都與死者有仇,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殺人,總歸要有些原因,他最近調查的案子,最能觸動誰的利益,誰的疑點自然就最大。]
[這倒是,隻是這次的對手都是些混久的老江湖,最知道怎麼應付警察,我們線索如此少,空口白牙的想從他們嘴裏撬出真相來,恐怕是不太可能。那些人你知道多少,他就會吐給你多少,你不知道的,他死也不會說。]
[那就要看你們這些警察的能耐了,不會還要讓我去審犯人吧。] 赫卡一碗飯下肚,把碗筷一放,抱肩嘲諷的看著顏雅茹。
顏雅茹微笑,[那倒不是,我隻是突然冒出個念頭,回去還需要跟隊裏研究一下。]
[那就去吧,顏警官。]
顏雅茹起身便走,赫卡坐在桌邊想了許久,突然問我,[可樂,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家夥是在我身上打了餿主意。]
我正洗碗,聽她的話停下手裏的活回憶了下顏雅茹方才的言行,[我覺得她是在打你的主意,但是不是餿主意就不知道了。] 顏雅茹最後的笑容確實可疑。
[我就知道。] 赫卡一拍桌子,[你中午打電話給蕭明,跟他打聽一下那女人倒底想幹什麼。]
[好。]
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後,我打電話給蕭明,結果他也一樣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半點消息,搞得我也開始緊張起來,擔心他們不知要利用赫卡做什麼。
到了第二天,顏雅茹再次登門,帶著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坐到赫卡麵前,[赫小姐,就在前天,有一隊人抓了批吸毒者,其中有一個女人是最有可能對朱隊下手的團夥核心成員的女友,昨天跟你聊天之後,我也是瞬間閃過一絲靈感,雖然那批人都是老油條,但他們身邊的人未必都是,也許我們可以從這個女人身上找突破口。]
[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女人還是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警員試探過,沒證據她什麼都不會說,現在隻能把人送去強製戒毒所,所以我們決定派臥底去和她接觸。說到臥底人選,警隊確實有很多優秀的女警,但是比起智慧,我們沒有一個人比得過你,你應該明白我們現在的壓力,這案子不容有失,所以昨天我們開會後一致希望你能做我們的臥底線人進入戒毒所接觸她。]
[嗬嗬。] 赫卡以她獨有的笑聲來表達她的不屑,[就知道你們不會有好事情攤到我頭上。]
[赫小姐,我知道這根本不在你的工作範圍之內,但是真的請你幫幫我們,凶手如果不早日抓住,對整個警局的影響會非常嚴重,我們連為自己的隊員討回公道都不能做到,以後誰還會替百姓賣命,特別是緝毒隊的,你我曾經都接觸過毒品,那種東西能夠毀了一個國家,如果緝毒警察對自己的組織失去信心,社會都會因此崩潰的。]
麵對顏雅茹誠懇的請求,赫卡似乎並不為所動,[好一堆為國為民的大道理,顏警官,你覺得憑你們一腔熱血,真的能消滅犯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