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白鈴,我要散架了。輕點啦!”顧滿星碰了碰自己被打出來的淤血,好一頓齜牙咧嘴,眼底的興奮卻也是擋也擋不住。猛地,衝過去在白鈴麵前立定。
白鈴有些訝異,被這個古怪又衝動的顧三小姐弄得沒了脾氣,隻能靜靜地看著她接下來想做什麼。
顧滿星定定地看著白鈴,做出了一個眾人都沒想到的舉動,猛地跪下,一把抱住白鈴的腿:“師父,教我武功吧!”
白鈴被弄得直發懵,正欲拒絕,忽感到一道殺意襲來,下意識想把顧滿星推至一旁,自己躲開,可要死不死的,顧滿星偏偏站起來想要表決心,這讓白鈴不得不抱住顧滿星一轉,用身體生生地擋下了這一刀。
鐵鏽味的液體使原本平和的眸子霎時猩紅,放開被濺的滿臉是血正在發懵的顧滿星,抽出腰上的軟劍,美眸一厲,毫無花俏地向那人刺了過去。
那人臉有些微方,身體好像因常年的暴曬而異常壯實,臉算不上俊美,卻帶著專屬軍人的剛毅,一把大刀斜拿於手,一雙令人不敢直視的眼睛,像是會把人帶向屍骸滿地的戰場或是哀嚎深淵下的屍山血海。
一個後翻躲過白鈴一劍,毫不猶豫對上白鈴猩紅的眼睛,大刀橫側砍去,風中帶起一陣尖嘯,發紅的刀尖力道大得出奇。
白鈴不退反進,把內力源源不斷的輸進軟劍中,使軟劍足以承受刀的力量,迎頭接下來勢洶洶的大刀,劍鋒一側,滑著刀就過去了,雪亮的劍映著血紅的刀,猩紅的眸對上暴戾的眼,鋒芒相對。
一旁的顧滿星終於從自己的師父被刺殺一事中晃過神來,衝著那個男人一蹦三丈高,拳頭在空中掄了幾圈,大叫:“顧天星你個豬頭!你竟然砍了我師父一刀,大爺我一定砍回來!”
白鈴並未出聲,隻是殺意濃重了些,劍劍刺向顧天星的要害。
顧天星聽到自己的妹妹發話要砍自己,身為妹控的他自然是心中委屈,暴戾的眸子越發凶狠,不禁怒吼出聲:“你這個女人究竟給我妹妹灌了什麼迷魂湯,明明以前她隻要我教她武功的,而且從來不曾想過拜我為師,哼!”
白鈴看著顧天星像一隻主人不肯逗弄而發飆的大貓,冷笑出聲:“顧大少,是您的妹妹求我收她為徒,我本欲拒絕,如今想來,確實是正確的選擇。”說完,劍一直指,衝顧天星的左肩刺去。
令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是,顧天星竟不閃不避,任白鈴刺穿他的左肩。
看著白鈴因長時間失血而發青的唇,顧天星揚起因劇痛而發白的臉,桀驁地說:“先前你為我妹妹擋下一刀,我便還你一劍。我既然知道不是你逼迫滿星下跪,我也不會過多刁難你。但你把我妹妹打傷也是不爭的事實,這件事,我顧天星記下了。我絕對不會讓滿星拜你為師的!”
一場本該鬧得不可開交的悲劇卻以鬧劇一般結了尾,有人開心有人愁。
李之夏緊攥著的手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進手心,險些溢出血來,怨恨地看向長公主府。
“氣死我了,顧滿星,顧天星這兩個草包。什麼拜師,什麼不刁難,愚蠢至極!”心中恨恨地想著。
而一旁,一輛奢華內蘊的馬車正對著長公主府。
“走吧,知書。該去給大哥和小妹收拾爛攤子了。”好聽的聲音從馬車中響起,一旁作書童模樣的年輕男子急忙撩開馬車帷布。
隻見一男子從馬車中緩步走出,嘴角帶著吟吟淺笑,好似一切風輕雲淡。正是顧家二子,顧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