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伊始(五)(1 / 1)

顧軼星的麵容與顧天星的剛毅不同,長相極為俊美,絕對堪當的上君子如玉四字。嘴角一年四季總是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卻從骨子裏透出了淡漠和疏離,宛如星靨的眼睛,讓人總是情不自禁沉醉其中,薄薄的嘴唇薄情的顏色,天青色長袍修身,頭發用紫玉高高豎起,精神無比。

顧軼星將折扇輕輕一甩,折扇打開便露出了從左到右的“端,守,擇,步”四字,微微眯了眼,徑直走向癱坐在長公主府的台階上的顧滿星。走至麵前,雙手將折扇一合,就重重的打了一下顧滿星的腦袋。聲音帶著怒意遇心疼:“你可知道這是長公主府!明明沒什麼本事偏要行俠仗義。你……”

顧軼星說不下去了,隻是心疼地看著顧滿星,此時的顧滿星把被打的淒慘,被拒絕拜師的委屈以及此時被自家二哥教訓的疼痛都化作眼淚蓄在眼眶裏。但自知有錯,又因自家大哥傷了自己未來師父的愧疚不敢出聲,隻是眼巴巴的看著顧軼星。

顧軼星輕歎一聲,剛要安撫。視妹如命的顧天星自是受不了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小妹要掉眼淚,一把摟過顧滿星,昂了昂頭:“小妹不哭,大哥給你做主。五菱,糕涭站那幹嘛呢,趕緊過來扶著小姐。”

糕涭先一步衝了過來,此時正痛恨自己沒有替小姐挨打而自責呢,當然想要將功折罪,看到顧滿星華麗的衣裙都變得灰撲撲的,手臂青青紫紫一大片,其中夾雜著血絲,好不可憐,身子一晃,就跪了下去,眼淚撲淩淩地往下掉,帶著哭音“小姐,對不起!對不起!糕涭對不起小姐,沒能替小姐挨打。對不起,小姐,對不起!”

後腳到的五菱一把攙起糕涭,有些怒其不爭:“糕涭,現在首要的是給小姐上藥,莫不要留疤了。道歉認罪先放一放。”

顧滿星也在一旁附和道:“糕涭,我不怪你。糕涭給我上藥嘛,人家好痛痛。”顧滿星說著說著就開始撒嬌,糕涭急忙擦著眼淚起身,扶著顧滿星。

顧天星最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樣子,感覺渾身膈應不行,但是眼前這人確實自家小妹的貼身丫鬟更是因為心疼自家妹妹而流的眼淚,隻得生生耐著性子,好不容易等到她停住眼淚的時候,當然要發話,莫再來惱自己的心:“糕涭,不準再哭!快點把小姐扶到二少爺的馬車上去。”

顧天星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嘖嘖。就跟火星碰到火藥桶子,讓顧滿星瞬間就炸了。、

顧滿星像潑婦一樣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顧天星的鼻子,但因動作太大,吃痛的咧了咧嘴,破口大罵:“顧天星你這頭豬!難怪爹爹總罵你是豬,二哥也說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你竟然砍了我師父一刀,害我拜不成師!啊啊啊!我要為師父報仇……”

但顧滿星還是沒有上前砍自家大哥,卻不是因為心軟,而是……

“顧三小姐,請到長公主府裏來包紮一下。”白鈴依舊冰冷的聲音,在在顧滿星耳朵裏卻宛如天籟。

一把鬆開顧天星,掙脫開五菱和糕涭的攙扶。一臉媚笑地跑向白鈴:“來啦!師父!”

三步作兩步衝到白鈴旁邊,滿腔的激動因站在白鈴旁邊而瞬間消失,手腳局促不知該往哪放,眼神閃爍不敢直視白鈴,隻是偷偷地瞄一眼再瞄一眼,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白鈴自點穴道止住了血的外流,發白的臉上終於有一絲從容出現,看到顧滿星還是活蹦亂跳的,也就放心地往長公主府內走去。

閉了閉眼,沉了沉氣,想起顧軼星剛剛說的,覺得有些可笑。

白若嗎?我是白鈴呢~

顧軼星看著顧滿星因為白鈴的走遠而失望的表情不由得失笑出聲,折扇輕點顧滿星的頭,嘲笑道:“混世魔王竟然也有今天呢~真是難以見到。”

顧滿星聽到顧軼星的聲音就有點慌,從小自己和自己大哥不知道被這個黑心二哥陰了多少次,雖然自己憑借父親母親的寵愛混了過去,然而大哥就慘得不能再慘了,從小屁股挨板子,鞭子長大。

想到剛剛自己的頭被黑心二哥重重的打了一下,下意識就想破口大罵,卻被顧軼星的一句話又咽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