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中不明事理的人畢竟是占多數的,私底下還是有很多人向著正統的朝廷,礁石軍團對付這些人還是很有辦法,每當遇到朝廷正規軍圍剿就讓流民衝陣,本軍緊隨其後壓陣,不尊號令的流民馬上就會被隨後而來的督戰隊殺掉,一旦流民衝亂了對方的陣營,本陣就能有很大機會攻破對方,若是流民衝不亂敵方,那麼隨後而來的本陣也能有充分的迂回空間,是繼續進攻還是從容撤退皆可……那麼活下來的流民估計也明白這條路隻能走到黑,你都已經對抗官府了,還不是妥妥的逆賊一個?當誅!
隨著三道銅鑼聲響起,密集的擂鼓聲也開始陣陣傳來,雷虎和其他流民一同被強行驅趕到陣前,朝後看去隻見十幾座高台上各有一個赤膊的軍漢瘋狂而又很有節奏地擂鼓,這代表所有人都要準備戰鬥了。
“前麵的人都給爺聽著,鑼鼓再次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趕緊給老子快速奔殺過去,鑼鼓聲不停就不要停下腳步,更不要後退,不聽號令私自後退的通通給老子殺掉!”壓陣的武官奮力楊刀朝前一揮,怒喝道:“通通殺過去!”
鑼鼓開始一陣一陣密集傳來,對麵的敵陣也開始瘋狂擂鼓,隻是薄霧未散看得不盡真切。
眾人這才懵懵懂懂前進,有幾十個跑慢了的馬上就被身後的跟隨的本陣軍人當場砍死,其他人頓時隻恨爹娘少生了幾條腿一個個瘋跑向前。
雷虎和一個關係還不錯的少年跑到一起,那少年名叫‘管虎’,兩個小名都叫阿虎,隻不過為了區別開來管虎就幫雷虎取了個阿年的小名。
雷虎急忙說道:“阿虎前麵有霧不用跑那麼快。”
管虎嗤笑他:“阿年你怕了?你跑後麵也會被後麵的砍,為啥不跑前麵?”
雷虎嘿嘿一笑:“我們可是流民!沒有像那群家夥一樣的厚重盔甲,隻要被當麵砍一刀刺一下不死也殘,所以我建議跑到中間一點最好,讓前麵的人頂一陣子,對麵的就算能全部砍死也得費一些功夫,所以我判斷中部的人應該能活得更久一點,要知道活下來的壯丁才是好壯丁呐。”
“有道理!”管虎不是墨跡的人,兩人當即調整節奏放慢腳步但又不至於落後在尾部。
雷虎看著身後的本陣軍人緊隨而來,發現現實的軍陣比戰爭策裏描繪得還要精致很多,本陣是分為三股錐子頭,最前方的軍人一個個厚甲重鎧手持大盾,盾牌上一個個繪著各種猙獰凶獸,有的上麵還裝有鐵刺,盾士身後橫刀甲士掩殺其中,更後排的則是長朔武士,長朔武士中零零散散參雜著靈活的刀劍武士們,更後麵的就是隨軍的神箭手和少量的雙手橫刀騎士壓陣。
他們的盔甲穿著還真是很有氣勢啊……雷虎這麼想著轉頭就發現流民隊伍已經和敵方陣營撞上,清晨的霧氣還未徹底散去,看不清敵方具體多少規模。
管虎在人流中吆喝雷虎道:“阿年這邊!這邊感覺敵人少,我們想辦法搶點武器來,不然隻靠木頭鋤頭遲早完蛋。”
雷虎急忙躲過天空的一道流矢大喊道:“等等我,前麵的所有人都被殺懵了,哈哈我果然沒說錯,我們還是先搶副盔甲保命先吧……”
“你開玩笑呢!盔甲就算有命搶到也會沒命穿,你以為誰會有那個悠閑時間讓你穿好盔甲再砍你嗎!別廢話啦!”
兩人正朝直覺的方向突破時,流民已經衝得差不多了,本陣大軍此時也殺了上來,登時叮叮當當聲比片刻前激烈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