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沒多久,顧望珩就回到了別墅,蘇杭終於可以吃飯了。
尼瑪,最近吃飯吃得很不痛快,幾乎每頓飯都得等啊等。還是一個人的日子比較自在。
蘇杭狼吞虎咽的同時也不忘給顧銘赫夾菜,叫顧銘赫和管家多吃。
一頓飯吃下來,顧望珩一聲不吭,蘇杭和顧銘赫倒是相談甚歡。
吃過飯,顧望珩看一下表,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向顧銘赫告別,起身欲回公司,顧銘赫下就把顧望珩扯回沙發上坐好,對顧望珩吹胡子瞪眼,“那麼著急做什麼,你一會兒不在公司是會停止運作還是怎樣?要是你不在底下的人就不會辦事那留他們有什麼用!”
顧望珩瞥一眼顧銘赫,淡定反駁,“爺爺,公司還有急事要處理。底下的人要是什麼都會幹那總裁的位子不是誰都能坐了?!”
顧銘赫嘴角一抽,被顧望珩噎得不知說什麼。
那臭小子還是沒變,一句話就能堵死他。
顧銘赫冷哼一聲,不再和顧望珩糾結公司的事,“其他的事先緩一緩,我今天過來是有重要的事的。”頓了頓,顧銘赫繼續開口,“你們已經領證了,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我們不打算舉行婚禮。”顧望珩看著顧銘赫,不作任何思考,毫不猶豫的開口。
聞言,顧銘赫立刻拉下臉來,“不舉行婚禮?胡鬧!我不同意。”
顧望珩一臉平靜,“爺爺,領了證就是夫妻,婚禮隻是一個形式,我們不需要,也沒有時間。”
“顧家的事還是我說了算,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顧銘赫堅決反對,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蘇杭,繼續說道,“你平常工作忙沒什麼時間陪孫媳婦兒,本就對她有所虧歉,婚禮你還不給她,被別人知道了會怎麼看她?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家裏人知道了得多心疼?”
“爺爺,她是孤兒,沒有親人。”
“沒有親人你就能欺負她了?”顧望珩一聽這話更覺一團怒火直衝喉嚨,不由得大聲斥責。
“爺爺——”顧望珩扶額,一臉無奈。
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怎麼到了顧銘赫嘴裏他就成了罪無可恕的了?
而顧家祖孫爭執的主角蘇杭卻是在一旁咬著蘋果眨巴著大眼睛看好戲,渾然沒有作為當事人的自覺。
看著蘇杭幸災樂禍的嘴臉,顧望珩咬牙,“蘇杭——”
蘇杭淡淡瞥一眼顧望珩,優哉遊哉的把嘴裏的一大口蘋果咽下了才“一臉誠懇”的對顧銘赫說,“爺爺,阿珩沒有欺負我,不辦婚禮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你們的決定沒有經過我同意。”顧銘赫態度很強硬,看樣子是鐵了心要辦婚禮。
蘇杭囧了。顧銘赫對婚禮的熱情讓她這個當事人都自愧不如。
“爺爺——”蘇杭見硬的不行,開始撒嬌。說不準軟的行呢!
“不用多說,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三天後舉行婚禮。老陳,我們回去。”顧銘赫板著臉,說罷便起身邁步離開,陳建趕緊過去一旁候著。
目送著顧銘赫和管家出了別墅,蘇杭才看向顧望珩問道,“現在怎麼辦?”語氣很是不著急,似乎事不關己。
而事實上,蘇杭也真的是不著急。
她本來就沒打算過這輩子會找到一個人跟她相濡以沫白頭到老,所以對她來說,現在跟顧望珩扯的結婚證,會是她此生唯一的一個結婚證。沒有婚禮,她就樂得自在,有婚禮,她也不介意,就當一圓她穿上自己喜歡的婚紗的少女夢。
反正在顧家,她不覺得有她說話的份,凡事順其自然就行。
顧望珩黑如濃墨的瞳孔對上蘇杭明亮的雙眸,他微微啟唇,嗤笑,“蘇杭,你剛剛的表現,是想告訴我你對婚禮有多期待嗎?”
蘇杭撇嘴,“你別說的好像我有多想昭告天下在你的配偶欄上寫著我的名字一樣,又不是多值得炫耀的事。如果可以,我巴不得沒跟你領證,沒跟你結婚呢。再說了,你都沒能說動你爺爺不辦婚禮,你爺爺做的決定是我隨便說幾句就能動搖的嗎?你別逗了。”
顧望珩淡淡一瞥蘇杭,沒說話。
正如蘇杭所說,老爺子如果鐵了心要做什麼事,沒人能讓他放棄。
“那接下來怎麼辦?”沒得到答案的蘇杭繼續問。
“你按照他說的做吧,把他哄開心也是你這半年的任務。”顧望珩的眸子深不見底。
“哦,好吧。”蘇杭點頭,不過顧望珩的話聽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一時又想不出來怪在哪兒。
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看著顧望珩拿起外套就要走了,蘇杭才知道問題在哪兒。
叫她聽爺爺的話,按照爺爺說的做,那他自己呢?
蘇杭一個箭步上前攔住顧望珩邁出的雙腿,一雙明亮的黑眸張的大大的,昂首問道,“如果爺爺真要給我們舉辦婚禮,你不會是想不出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