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王後說服了女兒,完成了計劃中最艱難的一步,母女倆不再繼續這讓她們心酸的話題,而是盡情喝酒,門外的侍女進來查看情況時,看到的就是已經醉得傻笑的一對母女和三個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就目前王室一家所麵臨的困局,一醉解千愁也是正常的,加上喝的又是來自大夏朝京城的上等好酒,侍女們也就沒有多想,她們自己還憂心王宮若是沒有了主人她們這些人該怎麼辦,在這種愁雲般的情緒下,侍女們沒有餘力去設想諸般可疑的地方,盡心妥善地把王後和王女收拾幹淨,並將王後送回她的寢宮。
梅樞就在寢宮等著王後回來,見她喝成這樣知道事情已成,自家娘倆的酒品他是知道的,喝多了也就是悶頭睡覺,不會胡言亂語大發酒瘋,所以母女倆做這一番借酒澆愁的姿態不怕被人看出端倪。
侍女們服侍了王後上床歇息,不久後梅樞也洗漱回來在妻子身邊躺下,侍女們吹熄了燈魚貫關門退下,黑暗中夫妻倆頭靠頭小聲說話。
“我這邊成了,大王呢?”韋王後負責說服堅強倔強的女兒,而安排禁軍則是梅樞的事情。
“也都講好了,禁軍統領還是聽令的,但為了保護水家,我沒有選定王爺們宴請的那一天行事,往後推了兩天,需要再做些掩護和鋪墊,仔細想一想,其實同一天行事並不好,很容易被人聯想到時機太巧合,隻要兩下一對比,給王宮供應食材有條件通傳消息的水家就遭殃了,幾十年的忠誠,我們不能把他們拖入危險中。”
“也好,晚兩天就晚兩天,給幫了大忙的水家做些掩護是應該的,反正也不差這幾天,等行動開始後,阿珠自己會隨機應變不用替她操心,保護好阿仁就行,希望在禁軍的保護下他能早日到達永平府。”
“希望吧。”
梅樞在黑暗中無聲歎息。
宮裏秘密布置的事情並沒有傳到外麵,韋家親手訓練的禁軍明知局麵如此依舊忠誠,外麵的三位王爺見王宮裏沒有異動,也就把注意力投放在了宴請安家商隊諸位的事情上,同時放任自己的親信輪流去宮裏做大媒,爭相提親迎娶王女。
從小精心教養長大的輔政王女,哪怕注定要失去王女的榮耀,她的這份教養仍然是她的價值所在,但是挑選出來迎娶她的男方卻不是各家族的一流子侄,而是二流甚至三流,畢竟誰也不想看到這個堅強能幹的王女記恨搶走她權勢的敵人而把她的孩子培養成未來國王的對頭,沒讓她嫁個敗家子就已經是叔叔們的宅心仁厚了。
這樣的聯姻對象在王室看來自然是特意來惡心人的,不管那些媒人們給出怎樣的人選,王室這邊都是一口回絕,雙方就這麼僵持著拖延時間,三位王爺已經把自己大哥一家看成了砧板上的肉,但誰都不想第一個動手,韋將軍的罪名到底怎麼回事他們都心裏清楚,外戚犯錯就要搶了兄長的王位,仔細說來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名不正則言不順,曆史留名這種事多少還是要忌憚一下的,日後史書上寫著誰誰誰第一次對自己的同胞兄長舉起了屠刀難道是好聽的麼?尤其最先動手的人若是最終沒得到王位的話,那在史書中的下場就隻有連篇累牘的罵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