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明爭暗鬥都在台麵下,但畢竟持續時間有這麼久了,從去年底開始到現在,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再怎麼封閉的消息也多少傳了一些到民間,對王城的百姓來說多少算是公開的秘密,安雲飛坐在客棧裏,聽斥候們轉述的小道消息也知道王室這一關難過,有點好奇他們會有怎樣的後手,會不會坐以待斃。
這是純粹的好奇,一國之主被自己弟弟逼到這個份上,要是不反抗,那不是間接默認外戚韋將軍身上的罪名了麼,若是這麼坐實殺良冒功有國王在後麵認可的話,那麼他那三個弟弟現在的造反可就是實打實的師出有名了。
想到這一層麵,安雲飛突然腦海裏閃過一道靈光,趕緊把要去赴宴的三個人叫來。
“在宴席上記得暗示一下王印和金印,三位王爺現在都擺出對王位勢在必得的架式,我們要好心地提醒他們王印和金印的重要性,所謂王權傳承有序。”
“這會刺激得三位王爺有所行動的吧?”斥候隊正趙鈞說道。
“那就刺激一下好了,他們要是沒動作,就說明梅樞還有後手,這個僵局還得再維持一陣子,若是王爺們有動作,我們就可以渾水摸魚了,趁著他們為了爭奪兩印打生打死的時候,我們在邊上才好挑撥離間煽風點火。”安雲飛微微挑眉,一臉等著看戲的表情。
趙鈞三人心領神會,笑著退下商量說辭,到時候三方各自赴宴,好在酒桌上說一樣的話。
手下人去赴宴,安雲飛無所事事,就帶著兩個安家家將陪他上街,由他們做翻譯,三人在王城老街轉來轉去,采辦王城特產,享受美食的同時,還飽覽了街上的美女。
在這一年隻分旱季和雨季的十萬大山,因為山高林密,環境總體偏濕潤,旱季隻是降水少而不是幹旱到大地開裂,在充沛水氣的滋潤下,本地的姑娘們都水靈靈的漂亮,衣著上露著健美的胳臂和小腿,對安雲飛這樣的外地人來說頗為養眼。
在街上閑逛了一天,回到客棧不久,趙鈞三人也帶著滿身酒氣回來了,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該說的話,該下的暗示,都一一表達清楚了,現在就看王爺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王爺們當然有反應,雖然他們也沒有親自出席,但派出了地位對等的親信,當初定下宴請日期的時候就生怕兄弟三人誰先得了暗示布了先手,所以這場宴席都不約而同地擺在了同一天,趙鈞他們三人各赴各的宴,在酒桌上又是安撫又是提醒,把該說的都說了。
於是一散席,親信回稟各自主子,趙鈞他們還沒回到客棧,王爺們就已經深受指點,坐不住了。
圍困王宮算什麼,逼嫁王女送走王子又算什麼,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是的是那兩個印章!
自古傳承的王印和宗主國大夏朝皇帝賜下的金印!
這才是要命的兩個至寶!
一想到這兩樣東西,三位王爺哪裏還在乎誰先動手留罵名的後果,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落在人後,這個先手的機會一定要落在自己手裏,誰先闖入王宮控製住大哥一家誰才能先得到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