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紹鵬剛一回來,便對著小王兵說道:“兵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小王兵道:“不然呢?你還想咋?”
“兵哥說的也是,可他王鵬畢竟是個爛賭鬼,他能在一個星期之內搞到四萬塊錢來?還是說兵哥你本就不是為了要錢,而是為了好下台階,故意這樣子說的?”
小王兵聽後,冷笑道:“紹鵬,你是太看不起王鵬了,也是太看得起他了。首先我告訴你,永遠不要低估吸毒者和賭博者搞錢的能力,那些個吸毒的、賭博的,基本上是都不工作的,可是也沒見哪個餓死,更沒見誰少吸一口和少賭一天的,他們每天的開銷可是大了去了,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他們是抗蒙拐騙偷,無所不能,有句話說得好啊,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們都是不要臉的人,因此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辦不出的,一個星期的時間,王鵬是鐵定能湊夠這四萬塊錢的,還是我說的話,天底下就沒有榨不出油水的人來,這就看咱們接下來怎麼逼他了,另外我說你太看得起他了,就因為他,我還需要多費口舌,隻為了好下台階?他王鵬以前還算是個人,現在他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王鵬被放走之後,先是去了醫院看眼睛,同時也在心裏不停的罵著小王兵,不過王鵬卻從沒過一絲絲的後悔之意,他還是認為自己所盤算的一切都非常的完美,盡管右眼現在隻能勉強的睜開一條縫,根本看不清楚東西,也是疼的要命,這一切無疑是在告訴王鵬,他盤算的一切都失敗了,但是王鵬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王鵬心下裏隻是在盤算著接下來與小王兵的事情,這四萬塊錢,王鵬根本就沒有,但是小王兵還真給料準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要湊齊這四萬塊錢來,對於王鵬來講,確實有點兒難度,但也不是啥大問題,隻要他能堅持住別把借到手、騙到手的錢轉身再給輸了就成。
王鵬思來想去,也拿不定個主意,他心裏麵確實是有點怕小王兵,畢竟小王兵是個亡命徒,而王鵬顯然也不想因為這點破事兒而再遭意外,但是要真給四萬塊錢的話,王鵬心裏麵無疑是在滴著鮮血的。
本來醫生是建議王鵬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的,但是王鵬並沒有聽從醫囑,簡單的看了眼睛,開了點藥之後,便獨自離開了醫院,同時在離開醫院的時候,還罵道:“還是他媽的你們醫院黑!就這麼點傷,愣是要花一兩千塊錢,還他媽的不二價!讓老子住院,住啥院啊?我這胳膊腿又沒事兒,滿口都是為了患者而著想,其實還不是為了多賺幾個錢!”
離開醫院後,走在大街上,王鵬有生以來第一次回頭率這麼的高,王鵬此刻知道自己是十分的狼狽不堪,街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取笑他,但他卻並沒有反問自己,自己為何會這樣?源頭又在哪裏?他本人就像是他的所想一樣,隻顧著往前走,再狼狽也是往前走,根本就不回頭看一眼,亦或是停下來想一想。
王鵬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小王兵便開始著手處理臧世雄的事情了,狡兔三窟這四個字用在小王兵等人的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那間綁過王鵬的老房間又被小王兵給棄用了,而從小王兵一年之前租下那間房後,也就用過這麼一次。
把戲隔張紙,任何事情戳穿了來看都是十分的簡單的,隻是你不知其中的一些細節經過罷了。對於很多的犯罪事件來講更是如此,很多的犯罪事件其實過程都很簡單、很簡單,手法也一點兒都不高明,十件犯罪案件中至少有九件都是簡單而且粗暴的,根本就沒有電視劇裏那麼的誇張,犯罪分子也不是誰都是高智商。
小王兵就是此類代表之一,他辦任何事情都隻講究效率和簡單化,小王兵喜歡把任何事情都給簡單化,能動手就別吵吵,而根本沒怎麼上過學的小王兵的犯罪手段也是簡單又粗暴的,雖然是居無定所、狡兔三窟,但是說實話小王兵的隱藏也不是十分的高明,想抓到他對於人多錢多技術又遙遙領先的警察叔叔來講,隻是想不想的問題,而不是抓不抓得到的問題。
小王兵最後肯定是被抓了,這是他的必然結局,也可以說是他的宿命吧,但他卻真的在s縣搞出了不小的動靜來,但要說的是,小王兵最後的判決書上所記錄他所犯下的罪行,雖然是隻少不多,但是卻是一件件的都給誇張了,那份判決書我有幸讀過,我不得不說,法院、檢察院肯定有職業的寫手,要不然怎麼單看小王兵的判決書就能使人熱血沸騰呢?僅是單看判決書的話,小王兵儼然就是一個智慧、殘暴、反社會同時又對兄弟們非常講義氣的黑社會大哥,不,甚至該說是教父的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