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木槿花啊,那是我給影兒的東西啊!
“影兒,你看,那是木槿花,我好喜歡這花啊。”
“是啊,就和你一樣,慕瑾。好像這花就是為你而生的一樣!”
“嗬嗬,你真會說話,我怎麼會有這花美,我前生是那木槿花下的魂靈吧!我是為他而生的。”
“不,你就是你,不為誰而生,你是自由的。”
我們彼此看著對方,深情款款,隻有影兒懂我,他知道我什麼也不求,隻求一份自由。
···
我拿過那手帕,就自顧自的走回房間,我不想讓任何一個人再看見我的狼狽。
“瑾兒,有些東西,該放下就放下吧。他不值得。”簡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輕輕點了點頭,可是放下,怎麼會容易呢?
我走回房間,把手帕攤放在桌上。那上麵寫著一句話:山有木兮木有枝,飛流瀑布證吾心,若君願見心何在,證心流處爾前來。
那個字有一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會是他嗎?
看著那手帕上的木槿花,想來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開的這樣好的木槿了,我···也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充實,開心過了。
我正想著要不要去赴約,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路。
“瑾兒,睡了嗎?”簡頔的聲音。
我沒有作答,走向燈台處,正準備吹滅蠟燭,簡頔的聲音再次響起:“瑾兒,不想見我就算了,你好好休息。”
這話的語氣和說法,好像哥哥啊,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但我有時心情不好或是不想與他交談,總會躲在房間裏,隻要他來敲門,我便吹滅蠟燭,假裝我要睡覺了。哥哥每次都會這麼說,他知道我心裏有事,又不想說的事,他總是那樣體諒我,唯獨麵對影兒,他不願遷就我。
我轉變了想法,打開門讓他進來。
他正準備走開,見門打開,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簡哥哥,你進來吧。”我轉身想房內走去。
“你剛剛叫我什麼?”簡頔的語氣裏包含著驚訝和驚喜。
“簡哥哥。”我麵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
“你怎麼?”
“親哥哥隻有一個,但我覺得你好像我哥哥,也很巧,我哥哥名字裏也帶一個簡字。我想,哥哥這個字眼,我放不下。”
“如此也好。也許你哥哥,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在保護你,不管怎樣,你應該都不會怪你哥哥的吧?”他試探性的問我。
“當然不會,他畢竟是我哥哥,更何況,他不會做什麼傷害我的事情的,即使有,他也會直接告訴我的。即使麵對影兒,他也已經仁至義盡了。”
“好了,不要講他了,他隻是一個欺騙你感情的人,又有什麼好再提起的呢?”
“你說誰?”
“南宮影。”
“你怎麼會知道他?”
“我···”簡頔突然停住了,我從來沒有在他們麵前提起過南宮影這個名字,有的隻是影兒。天下之大,那麼多個影兒,他偏偏知道是南宮影。不知道為什麼,簡頔知道的好像很多,他好像知道我的一切。我暗暗碰了一下我的古月璣。
“你麵對戰爭,沒有畏懼,而且目的明確,除了南宮影這樣的大人物,你又怎麼會一下就知道他的行蹤呢?而且,八年前,南宮影與西氿城決裂,城主發號施令,不準南宮影跨入。這樣的事,想來知道點什麼的人都知道,南宮影必定是招惹了西氿城的大小姐,慕瑾。”簡頔有理有據的說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以為我瞞的很好。
“當然。你有知曉天下事的本事,我雖不及你,但也略通皮毛啊。”簡頔帶著笑意。
果然不是小人物,原來是個懂天命的人,怪不得他知道我這麼多事。隻是不知道,我的古月璣,他知不知道。
“好了,你來找我,不會隻是想告訴我你知道的東西的吧?”我把話題轉回到最開始。
“瑾兒,不要去。”他突然抓著我的胳膊,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
“你···為什麼?”我皺著眉頭。
“我看到了那手帕上的字,我想應該是有詐,你還是小心為好,不要掉入了他們的陷阱。”簡頔看到我的表情,輕輕鬆開了緊抓著的手。
“簡哥哥,雖然我今日叫你一聲哥哥,但我畢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東西,我還是心中有數的,還請你讓我自行解決。”我說的決絕。比起危險,我更想知道的是手帕的主人是不是我心中的那個人,若是他,我不覺得我會有什麼危險。
簡頔顯然沒有什麼話好說,便灰著臉走了出去。
簡哥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也有想要知道的東西,那些東西,超越了危險。不管你懂不懂我,我心中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