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事之秋,前段時間你剛剛在書院發現血魘修士,這邊就爆發了血魘修士掠奪人血的消息,書院正考慮在洪荒日之後再組個月組,專門來對付這件事呢。”
林萍萍忙著搗藥,碎碎念般和王川說話。
血魘?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射進王川腦海中,將他的腦袋映的一片慘白。
渴血,愈合力強,渴血後精神倦怠,久之血肉失調皮膚潰爛。
關於血魘修士的信息一股腦湧了出來,讓王川的身子微微顫抖,他抓著放在腿邊上的妖刀,本能地催動妖刀的涼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著涼氣灌注入體內,他的情緒逐漸冷靜,但是渴血的症狀卻愈發嚴重,渴血已經逐漸顯化,讓他身體變得微微發燙,呼吸間的氣息也逐漸變得粗重。
似乎注意到王川有些不對勁,林萍萍轉頭看向他,道:“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
王川微笑,他看著林萍萍,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究竟如何,是否會很勉強。
“那你先好好休息。”
林萍萍離開,屋內又隻剩下王川一人。
王川想到了自血魘修士那裏得來的皮冊,他拿起妖刀心念微動,皮冊已經出現在手上,之前看過去空無一物的皮冊上,出現了四個血色的大字。
漁港血市。
在大字的下方,是一副橫七豎八的線路圖,標記了某個位置的所在。
王川記得很清楚,這個自血魘修士身上獲得的皮冊,他沒有在上麵看到任何的東西,現在卻出現了漁港血市這幾個字,而且還有著像是地圖一樣的東西。
而且他發現,隨著自己渴血深重,皮冊上的字體和紋路也變得愈發明亮清晰,那血色的光暈晃得他一陣頭暈眼花。
“漁港血市。”
王川喃喃自語,顧名思義,這個地方可能是交易鮮血的地方,他低頭看向皮冊上的紋路,對漁港的位置已經有了預估。
看來是要去這個漁港血市一趟,王川心想。
血魘修士已成事實無可逃避,唯一值得王川思考和爭議的是,究竟是什麼時候,他開始有了血魘的症狀。
是在入天裂界前,還是入天裂界後。又是因為什麼,他會患上了血魘這個症狀。
他抵抗血魘,壓抑渴血帶來的焦躁,他細細思考,努力回憶,以往的種種細節在腦海中浮現,他肯定,血魘的症狀在入天裂界之前就已經有了,那些焦躁的感覺,時不時饑渴的感覺,其實都是血魘的暗示。
隻不過,血魘的症狀,在進入天裂界後才漸漸冒出了爪牙,並且在妖女蘇菲的爭鬥變故中惡化。
回憶起來那場逃殺,王川仍舊記憶深刻,那些異獸的血腥味,仿佛還在口腔蕩漾,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覺得更渴了。
血魘的症狀,一定和拔魔有關係,王川篤定的想。
他的情緒在思考下慢慢安穩,畢竟論糟糕的程度,和入魔相比,血魘已經足夠好了,起碼血魘不像入魔那麼明顯,隻要隱藏的夠好,別人是不會發現的。
王川深吸了口氣,感覺鼻端異常灼熱,身上也開始有點癢。
“篤篤篤!”
敲門的聲音掐斷了他的思緒,王川嚇了一跳,他在黑暗中將表情整理好,走到了門前打開門。
隻見小昭站在門外,手裏端著個盒子,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看著他。
王川沒來由的心慌,心慌變成了心痛,意念上的痛楚,似乎連鎖引發了肉體上真實的痛苦反應,他感覺心髒一陣收縮絞痛。
雖然如此,他卻麵不改色,把目光投向那個扁平的方木盒,
木盒平整樸實沒有任何花紋,通體是由槐陰木芯製成,散發著槐陰木芯獨有的氣味,王川知道,不少藥師,會用槐陰木芯製作的木盒來儲存珍貴的藥引,用來保持活性。
“怎麼了,這是什麼?”
小昭打開盒子,隻見盒子內放著一片形狀奇特的肉皮,王川心頭一跳,看向小昭,小昭點了點頭,說:“是人皮麵具。”
她把盒子遞給王川,說:“你上次提到了,我就趁這段時間做了一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