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蕭家府邸(1 / 2)

大商國,豐都城!

故老相傳,此乃鬼神誕生的古地,萬仞蒼山間,一具晶瑩剔透如水晶的猙獰骸骨,它血肉腐朽在蒼龍的腹中,唯獨一顆黑色的心髒,脈動著,千絲萬縷的紅色肉線,紮根在龍腹的****之上,惡毒地汲取著養分,數百年不朽。

它沉睡在深山內,等待著,等待著複蘇!

“簾外雪初飄,翠幌香凝火未消,獨坐夜寒人欲倦,迢迢,夢斷更殘倍寂寥。”

空靈朦朧的聲音,悄然而響,在銀裝素裹的庭院裏,寒梅樹下有個黑發的少年,他的眼,仿佛雪中鑲嵌的黑寶石,黝黑發亮,捧著個雪白的玉碑,輕輕的吟唱著母親生前最愛的詩詞。

蕭晨依稀記得,下雪的冬天母親總是托著香腮,望著窗外,容顏悵然孤獨,年幼的蕭晨是這麼感覺的,她的美麗似雪般純潔而又耀眼,與眾不同滿頭青絲如雪的白發,讓她顯地恍惚不是凡人,而是雪中飄落凡塵的仙子,悄然降臨人間,又如春陽融雪般無息消失。

留下的,隻有這麵玉碑。

玉碑同樣的潔白的,如雪,又似乎母親的肌膚,觸摸著它,仿佛就像是握住母親的手。

陽光白駒過隙,穿過樹影,折射在玉碑上,發生了些奇異的變化。

雪白碧玉之上,赫然浮現出絲絲血紅的痕跡,不斷蠕動,攀爬,仿佛活物,顯得有些詭異而猙獰,最後,竟然形成個猙獰模糊的惡鬼模樣,玉碑也變得炙熱起來,沸騰起來。

蕭塵見此景象,大吃一驚,險些將手中的玉碑丟掉。

玉碑上血絲糾結成的惡魔,不斷地浮動,仿佛時而發怒,時而大笑,時而冷漠如冰,讓年幼的蕭晨心中升起一絲不安與恐慌,畢竟,這是從來都沒有經曆過的怪異之事。

一道白影劃過,穿過綿密樹影,不偏不倚,擊中蕭晨的麵門。

雪花炸開,弄地他滿身都是,最可惡的是那雪團不曉得被捏的多結實,跟石頭差不多,他鼻腔一熱,酸痛之下,就淌出了血。

“哈哈,看到沒有,我打賭說過,他絕對躲不過的,怎麼樣,我尊敬的表兄,雷格男爵。”

假山寒梅對麵的回廊上,有四五個少年少女,他們裝束迥異,有的黃發碧眼,有的銀發藍眸,與這個雪的世界格格不入,其中麻色頭發,雙眼微藍的俊逸少年,正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是父親蕭淩天與西洲女子所生的蕭蒙。

蕭蒙身邊,站著兩個金發少年金眸的少年,長相一模一樣,竟然是雙胞胎,身材挺拔,是純粹的西洲人,年歲與蕭晨一樣是十二歲,卻生的魁梧結實,迥異於東洲人。

雙胞胎之一,雷格皺眉不信道:“這就是白家血脈?那個曾留下無數傳說家族的後人麼,怎會這麼弱,修煉了武道?或是術式之法麼?”

“哥哥,白家是純粹的古武世家,極為自傲,自古來就不屑術式之法,不會修煉法術的。”

弟弟雷納開口,雷格一愣,不信轉問表弟蕭蒙道:“這麼說,他並沒有修煉術式之法?”

蕭蒙鄙夷地瞟了蕭塵一眼,仿佛在看蛆蟲般嫌惡,嘲笑道:“就他?豬一般的資質,怎麼會有修煉術式之法的能力,並且,連體質都孱弱地可憐,我隻用一半手段,武道,我隻用一半手段,就能打地他跟狗一樣狼狽。”

雷格雷納兄弟,包括另外的銀發少女,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蕭蒙得意一笑,說:“別不信,你們久在西洲是不知道這些東洲人的弱小,他們與我們生來的資質,本來就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走,看我的手段。”

蕭蒙趾高氣昂,帶著幾個少年走過來,踏雪迸濺,氣勢洶洶。

蕭塵心中一凜,對方放大聲音,有意侮辱他,這個西洲血統的弟弟的確比自己強,此次來意不善,是要在親族表兄麵前要顯威風,真打起來,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想到此處,蕭塵轉身,就要離去,好漢不吃眼前虧。

“蕭晨,你這個膽小鬼,還想跑麼?”

蕭蒙見人要走,大喝出口,拔腿趕上來,三個箭步一躍丈遠,撕扯住蕭晨的衣裳,用力一拽,竟將對方提起尺高,可見天生神力,不同凡響,同時腳下一絆,蕭塵重心不穩,仰頭倒下去。

蕭塵雖比不上蕭蒙天賦異稟,挺拔神力,但勝在靈敏,借勢翻身一躍,兩腿“噌”地著地,雪花炸開一蓬。

“耍猴麼,可笑!”

蕭蒙如猛虎,旋身探手抓住蕭塵的衣襟,一按,單膝直撞對方的小腹,這一手凶猛粗暴,簡單直接,殺傷力卻強大。

蕭塵本來可以雙肘格擋的,奈何玉碑在手上,這是母親的唯一遺物,萬萬損壞不得,倉促單手阻擋,哪裏是壯碩如牛犢般蕭蒙的對手,膝擊正中蕭晨小腹,一陣劇痛伴隨著痙攣的痛苦,讓他險些嘔吐出血。

這家夥,才多久沒交手,力量又暴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