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什麼事情都要告訴我,不許瞞著我,還有不要在為我冒險。”
冷慕辰聽到她的話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女人是在氣什麼,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再也不會了。”
冷慕辰恢複得很快,除了視力和腿需要慢慢調理,其餘已恢複地差不多。
醫生建議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但米小朵不肯,仍堅持要住在醫院裏,每天陪著他複健,又聽了容凱的意見,請來了有名的針灸醫生,給他做針灸。
每次看到那細經的針刺下去,米小朵在一旁瞧著,心就一陣絞痛。她緊握著他的手,額頭都出了冷汗,似乎做針灸的人是她。
夜深,冷慕辰想要去廁所,他掙紮著起身,用雙臂的力量撐起身子,腿還是不能太使勁,否則會很疼,他稍稍動了一下,就全身是汗。他擔憂窩在沙發上休息的米小朵醒來,怕驚動到她,他才不敢大動作。
因為眼睛看不到的原因,他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椅子,咯吱一聲,他知道這肯定是驚動了米小朵,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不想讓她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伸手止住她,“你不要起來,不要過來,不要幫我!”他低著頭,緊皺著眉,手握緊拳頭,像是在隱忍什麼。
米小朵起身的動作一頓,整個人怔在那裏,呆呆地看著他的黯然,看著他撐著牆壁慢慢地挪動。忽然他碰到前麵的花瓶,‘砰’一聲,花瓶落地,摔成碎片,他竟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碎片。
可是他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他手碰上碎片,被劃傷了,血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麵上。
米小朵的腦子中忽然奔出冷慕辰倒在血泊中的場景,她心慌地奔過去,三步並作兩步,想要拉起他,卻怎知他忽然一把推開她。她一個不設防,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說了不要過來,你給我走開!”他朝著她吼。
米小朵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痛哭出來,她隻有無聲的哭泣,知道他不願意看到她的眼淚,她強忍著。
她抹了一把眼淚撐起身子,想要上前去扶他。
似乎感覺到她的靠近,“走開,你理會我這個廢人幹什麼?”
米小朵怔住,都忘記了哭泣,她無所謂他怎麼朝她吼,但,他不能這麼說他自己,他不能說自己是個廢人。
“辰……”米小朵強行拉住她,緊緊抱住他,“辰,你不能……”她已經哽咽地說不出話。
“你走開……如果我的眼睛一直不能好,你要照顧我這個廢人一輩子嗎……”冷慕辰一個勁推著她,她卻像是用勁了力氣,抱住他不讓他甩掉。
“啊!”她一個沒留意,竟被他再次推到在地上,手撞上花瓶的摔片,手裏都是血,她愣愣的看著,低聲的笑。
“朵朵,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朵朵……”冷慕辰伸著手摩挲著,想要找到她,可越是摸不到她,他越是驚慌,“朵朵!”
他沒有聽到她的回應,他知道她生氣了,他不想她生氣的,他隻是狠自己。
米小朵故意不去回應他,她就是要讓他緊張她,他這個樣子,她很心疼。
“額……”他倒在地上,趴著摩挲著。
“不要!”米小朵喊著,他差點抓住碎片,會傷到手,他難道不知道嗎?他聽到她的聲音,狠狠地將她抱在懷裏,狠狠的噙住她的唇,似在靠吻消除心裏的害怕。
他緩緩的閉上眼,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有力的雙臂牢牢禁錮著她。
米小朵抬起頭,捧住他的臉,輕吻他的唇角,“辰,你在害怕什麼?”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卻觸碰到她臉上的冰冷,是淚水的涼意,他的手一頓,心被狠狠地刺痛,隻聽到他喃喃似苦澀的聲音,“朵朵,我如果一直沒有好,你還會待在我的身邊嗎?”
她心忽然很心酸很心酸,她不懂怎麼安慰他,隻要抱著他的頭,在他耳邊不斷地說:我不會離開你。
她又怎麼會離開他呢,他是因為保護她而受傷的,她怎麼會在他最難熬的時候離開他,她絕不會離開他。
他閉著眼微微一笑,更加抱緊他的身子。
容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冷少緊緊抱著懷裏的女人,他們的手上衣服上沾著血,地上一片狼藉,花瓶碎片落了一滴。
他忙叫來護士給他們兩個別扭的人包紮一下手,又讓醫生給冷慕辰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又過了兩個星期,冷慕辰的眼睛從剛開始能感覺到光,到如今已經完全好了。隻是腿還是要做複健才能完全康複,他現在隻能拄著拐杖走路。米小朵怕他拄著拐杖走路太累,硬是給他準備了輪椅,可是這麼要自尊的冷少怎麼會願意坐在輪椅上,讓自己的心愛的女人推著他。
米小朵擺出夫人的架勢,對著冷慕辰一通說教,在一旁站著的玄冰隻有偷笑,不敢笑出聲。
冷慕辰瞪著偷笑的玄冰,要笑就笑出來,別憋著,容易有內傷。
沒辦法,誰讓冷慕辰愛米小朵呢?愛一個人就容易妥協,他就這麼坐在輪椅上被米小朵推著回到他們的家,那幢充滿愛的別墅。
但是即使冷慕辰堅持回家休養,米小朵還是要求醫生每天來家裏看看他的情況。
“爸爸……”將近兩個月沒見到冷慕辰的米樂一見到他,興匆匆地跑過去,冷慕辰忙伸手手臂扶著她,怕她摔著。
“爸爸,你疼嗎?”米樂看著冷慕辰的腿,小嘴一癟一癟,小樣子可心疼人了。
冷慕辰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心裏高興,可惜這個時候他不能抱米樂。米小朵看出了冷慕辰的想法,抱起女兒,“樂樂在家裏乖嗎?”米小朵也好幾天沒有見到寶貝女兒了,樂樂都又胖了一圈了,小臉蛋圓圓的,很可愛。
“乖。”樂樂可開心了,現在又有爸爸又有媽媽。
彼特死了,蒼鷹並沒有追究,他早就知彼特野心太多,可本事卻不大,他遲早會因為自己的野心而死。蒼鷹在得知冷慕辰的身體轉好之後,就離開了中國的領土,不過在走之前他又再次強調了給冷慕辰一年之說,還送了米小朵一塊血玉。
一天清晨,陽光從白色窗簾布的相接處透進來,灑滿了一室。甚至還可以聽到外麵有鳥兒的鳴叫聲,清脆而悅耳。
米小朵替冷慕辰扣上黑色風衣的扣子,穿戴完之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胸膛,調侃道:“好帥。”
冷慕辰坐在輪椅上,腿腳上蓋著灰色的毛毯,聽到米小朵調侃的話,隻是微微一笑,輕輕抱住她,感受她的溫暖,“朵朵,你瘦了。”
這些天,她確實是瘦了,前段時間因為擔心他的身體,她吃的不多晚上又睡不好,當然是瘦了。
“這樣多好,都不用減肥了。”米小朵蹲在他身前,摸摸他冒出來的胡渣。
他順勢頭一低,在她手上偷吻了一個。她要收回手,他卻一把抓住拿到嘴邊,曖昧地輕吻她的每一根手指。
“我喜歡你胖的樣子,抱起來舒服,現在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米小朵笑著想要躲,可是他就是不放手,她因為他忽然來的柔情而紅了臉,忍不住說道,“你這是調戲良家婦女。”
“我調戲我媳婦怎麼了?”冷慕辰昂著頭,理直氣壯地道。
米小朵撲哧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因為冷慕辰腿腳不方便,米小朵在一樓特意把儲藏室整理了一番,暫時給他當臥室用。
她要照顧冷慕辰,沒時間多關心米樂,米樂就讓米媽媽帶著,隻是晚飯會回來家裏吃,一家三口在飯桌上還是有說有笑的。吃晚飯,米樂總喜歡和冷慕辰一起玩遊戲,而冷慕辰也什麼都由著女兒,從來不會說一個不字,他自認為虧欠女兒很多。
米小朵推著冷慕辰在小區裏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清晨的空氣特別的清新,小區裏的壞境很幽美,中央有著人造湖,湖邊有著幾顆茂盛的大樹,伴著徐徐暖風,吹拂著樹葉發出陣陣響聲。駐足在這裏休息,讓人感覺到特別的舒適。
米小朵推著冷慕辰在湖邊停下,走到他麵前替他整理下衣服,又替他敲敲腿,抬頭輕聲問道,“要不要下來走一走?”
她扶著他從輪椅上站起,他稍稍將身子靠在她的身上,又不敢把全部的力量放在她的身上,撐起身子平穩地站立著,他們雙雙看向湖麵,相視一笑。
因為腿腳不便,冷慕辰不能一個人洗澡,米小朵總是事先給他放好洗澡水,然後在一旁看著,有什麼要幫忙的,她就幫他做。她知道他不想要什麼都讓別人幫他做,那樣會讓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廢人,所以她通常在一旁看著。
滿室的水蒸汽,迷糊了米小朵的眼,今天的她看著冷慕辰赤果的身體,看著健康的小麥膚色,強壯的身體,臉不由的發紅發燙,心也跟著亂跳,有些意亂情迷,腦子中忍不住想到那些限量級的畫麵。
“朵朵,幫我把浴巾拿過來。”冷慕辰忽然開口。
“啊?哦,浴巾。”米小朵左轉轉右轉轉找浴巾,“浴巾呢?”
冷慕辰看出了她今日的不專注,忍不下笑道,“浴巾不就在你的手裏嗎?”
“啊?哦,澳,給你。”米小朵走進他頭低低地緊緊的,將浴巾遞給我。
冷慕辰看到她臉色緋紅,低著頭小媳婦樣,心都柔成一灘水了,可還是歎了口氣,假裝無奈的聲音道,“朵朵,你不扶我起來?我怎麼能擦身子?”
米小朵抬頭盯著他,看到他眼裏的狡黠,心裏惱羞,朝著他吼道,“你不會自己站起來啊。”
“朵朵,你這是欺負殘疾人!”冷慕辰斂下臉,假裝生氣。
米小朵一聽急了,她最不想聽到就是他說自己是殘疾人,他的腿隻要複健是能好的,而且他這麼身強力壯能稱得上是殘疾人嗎?她估計殘疾人都要鄙視他了。
“你不許這麼說自己。”米小朵將浴巾擱在一旁的椅子上,伸出手臂探入他的雙臂下,使足了力氣,才將他扶站起身。
“朵朵……”冷慕辰忽然靠在她的懷裏,頭埋在她的頸脖處,唇貼著她的肌膚,低喚她的名字時,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脖上,癢癢的,她忍不住縮了下身子,他卻緊緊抱住她。
他未著衣物的身子緊緊貼著她,她的襯衣都因為他的靠近而半濕了,隱隱還可以看到裏麵黑色的小內內,多麼誘人的場麵啊。
米小朵感覺到冷慕辰的身子變得很燙,她伸出手放在他的額頭,“你生病了?”
“你這麼赤果果地看著我洗澡,我能不生病嗎?”冷慕辰抓住她的手,心跳的很快,隻想要抱著她緩解一下心裏的浮躁。
“我以前也是這麼看著你,你怎麼就不生病了?”米小朵不由地反駁道。
“那是因為你今天的眼神特別的勾人,我忍不住了。”冷慕辰低頭堵住她的唇,熱烈而綿長。
米小朵伸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可是她根本就沒有力氣,“辰,你的腿……”雖然很想陪著他沉淪,可是她還是顧忌到他的腿。
“朵朵,你抱緊我,你不能把我摔著,否則……”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熱切而溫柔似水的看著她,渾身散發地霸道而邪魅的氣息,具有男性氣息的體魄緊緊貼著她,“我們就摔在地上,做。”
米小朵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已經說不出來了,抱緊他的身子,真的害怕他摔著。她睜著迷蒙的雙眼凝視著眼前俊朗陽剛的臉,嗬,這個男人是她的,她忍不住笑。
“不專心?”
“啊?”
他見她在失神,輕咬了下她的唇畔,她呼疼,他強勢地吻,蠻橫地想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冷慕辰見著米小朵的力緩緩從浴室移到臥室,他沒有停止對她的吻,直到將她推到在床上。
“啊,你好重。”他全部的重量全壓在她的身上,讓她有點喘不過去了。
冷慕辰低低一笑,抱著她翻了一個身,讓她壓在他的身上。
“朵朵……”他伸手摸著她被他吻的紅腫的唇,眼裏竟是柔情。
她笑著低頭在他耳邊輕吹著氣,笑靨如花,“辰,你是不是很想要……”
“朵朵……”他沙啞著嗓子,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幽暗。她抬眸對他宛然一笑。
她還沒有過癮,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忽然翻轉過身子,牢牢地禁錮著她,低下頭瘋狂而熱切的吻下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米小朵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身側人英俊的臉,即使他的臉上有著一條淺淺的疤痕,但一點都不影響他的俊朗,反而給他增添了一份韻味,更有了男人味。不知道是誰說過,男人身上要有條疤,那才有男人味。
他沉睡的臉顯的很溫和,一點也不似昨晚那般狂野,想到他昨日的瘋狂,她忍不住又臉紅了,哎,誰讓她臉皮薄呢。
他真是個令人情迷的男人,長長的覆蓋下來的睫毛,讓她忍不住伸手碰觸,卻又害怕碰醒了他而倏地收了手。
自從回到別墅的每一個清晨,她睜眼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盯著他的俊臉發呆,她感歎老天把這麼一個疼愛她而她又愛他的男人帶到他的身邊,他是如此的美好,從不願意她受到一絲的傷害。
她輕輕閉上眼,將唇湊近他的緊抿的薄唇,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個淺淺的吻。而剛想要撤離時,他的大掌卻迅速繞過她的背脊,按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的唇逃離,反而是更深的吻了下去。
火熱而纏綿的吻,以一種勢不可擋的趨勢,一下子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與神誌,米小朵瞬間暈眩,雙手不由自主的摟過他的頸項,沉溺在他的柔情攻勢裏。
他放開她無聲地看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他想,他完了,這輩子他都會栽在這個女人的手裏,逃脫不掉,也不願意逃脫。他怎麼也看不過她,他想他不會有相看生厭的一天,他對她是如此的著迷。
他想隻要他的心髒跳動的每一天,每一個小時,每一分鍾,每一秒,他都不會停止對她的愛。經曆的越多,越是很體會這麼愛的人在懷裏醒來的滿足感和幸福感。他想,即使哪一天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他不能再照顧她,疼愛她,不能再持續對她的愛。他會去下一世找她,遇到她,給他一份無限的愛。
米小朵眼裏一片水霧朦朧,輕喘著氣抬眸愣愣地看著他,她嬌柔傻傻的樣子令他忍不住還想要一親方澤,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朵朵。”
她低聲的笑,又埋在他的頸脖處,難受的哼哼,“辰,我身子難受。”昨日的瘋狂,她此刻還腰酸背痛呢,真的不想再盡力一次。
他一聽她說難受,就放開她,輕喘著氣望著話裏嬌豔的女人,“朵朵?”
“我沒事。”她摟緊他緊繃的身軀,靠在他的懷裏,“我隻是有點累。”
“既然累了,你的小手又在幹什麼?”他低笑了一聲,聲音暗啞,性感而撩人。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米小朵確實咯咯地笑,身軀靠向他,吻他剛毅的臉頰,貼上他性感的薄唇。
他主動攻擊,不給她機會。
“朵朵,你惹火。”他啃咬著她的紅唇,呢喃著說出口。大手也在她身上盡情撫著,兩人間的溫度漸漸升高,她卻猛地一把推開他火熱的身軀,逃也似的跳下車,往浴室衝去。
冷慕辰望著她逃跑的背影,大笑出聲,靠在床背上,感歎生活美好。
平靜安穩的日子又過了兩個月,在這兩個月裏麵,每隔一兩個星期,慕臣霖和容凱總是攜妻帶兒的來米小朵家裏探望冷慕辰。而米爸爸和米媽媽也經常在別墅裏住幾天,要麼就帶著樂樂到家裏小住幾天。
冷慕辰的腿也漸漸好了,可以不用再坐在輪椅上了。
一天三個女人又聚在一起,坐在某家茶店裏品茶。朱珠一到這地方就抱怨道:“這地方雖說雅致,可跟我這人就是不搭。”
“你的意思是你不……那個配上茶館?”妍妍‘婉轉’地說道,點了一杯鐵觀音。
“也說不上誰配得上誰,誰配不上誰。”
朱珠也不懂茶就隨便點了一樣,抬頭問服務員道,“你蛋糕之類的糕點嗎?”
“有桂花糕……”
服務員還沒有說完,朱珠就拍案道,“好,就這個了。”
米小朵笑了一聲,點了一碧螺春。自從冷慕辰的腳完全好了之後,她就徹底從保姆的位子上下來,被供上了少奶奶的位子,公司也不用去,隻要在家裏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偶爾陪著冷少遊玩巫山。
煞是無聊。
“就像是我和慕花心,要是在六年前,我絕對是不會認為自己會和一個花心大蘿卜在一起,還為他生了一孩子。”朱珠繼續說道。
“豬豬姐,我可不見得慕大少有那麼花心。”
“妍妍,你是沒有見識過他的本性。”朱珠看著妍妍搖搖頭,覺得妍妍是被慕大少給欺騙了。
“不是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嗎?慕大少是自從有了豬豬,就沒有出去花天酒地了。”米小朵抿了一口方才上來的茶水,感覺味道不懶。
朱珠想想也卻是,“不過著歲月不饒人,我這以色事人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以色事人?也不看看你就一孩子,哪來的色?我可羨慕死你了,你說你都三十歲的女人了,怎麼還跟個大學生似的?我看慕大少就看上了你這一點,才硬是要了你。”妍妍打趣道,看著朱珠白嫩的臉蛋,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
朱珠吃痛,拍掉她的手,“你這是嫉妒。”
米小朵對著旁邊的窗戶左右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眼角有了細小的皺紋,心裏悵然若失,確實是歲月不饒人。她看向街上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她們笑得歡快地靠在男人的身邊,她們的魅力足以讓男人不顧大庭廣眾,主動親吻她們。
“話說古代就有一個以色事人的故事,曾經衛靈公最寵愛彌子瑕,一次彌子瑕同國君一起在桃園遊玩,他吃到一個很甜的桃子,便把這個沒吃完的桃子給了國君。國君說:‘這是多麼愛我呀!忘記了他已經吃過了,來給我吃。’等到彌子瑕老,歲月變遷,彌漸漸老去,光華褪卻,寵愛淡薄了,得罪了國君,國君說:”這個人本來就曾經假傳命令駕駛我的車子,後來又曾經給我吃剩下的桃子。“所以彌子瑕的行為,雖然與起初的行為沒有改變,然而先前被讚美,後來卻獲罪,其中的原因是衛王的愛憎變化了。這也是彌子瑕以色事人的悲慘故事。”
米小朵說完之後,朱珠一副明白的樣子,點點頭,說,“以後我肯定不再把不要吃的桃子給慕花心吃了。”
妍妍一口茶水剛要咽下去,卻因為朱珠的一句話,差點噴出來。
也是這晚,冷慕辰從浴洗完澡出來,發現米小朵坐在梳妝台前擦著乳液,麵色有些沉重。
他上前抱住米小朵,抬頭看著鏡子裏皺著眉頭的她,問道,“怎麼了?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低頭輕輕她的頸脖。
米小朵摸著眼角的皺紋,昂起頭看向冷慕辰,“你說我是不是老了?”她已經三十歲了,已經過了女人最好的年歲,可冷慕辰依舊這麼帥氣,甚至比以往更加有男人味,更加的成熟。她不免有點自卑了,感歎歲月不饒人。
冷慕辰拿開她的手,親吻她眼角的細紋,“不會,你在我心裏永遠不會老,皮相根本改變不了我對你的心。”他沙啞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極其撩人。
她抓住他的手,懷疑地道,“你不會是哄我開心的吧?”
“你看我這樣子是像騙你的嗎?如果我嫌棄你了,怎麼會每天想要把你拐上床呢?”冷慕辰兩三句話還沒有說完,就抱著米小朵倒在了床上,轉過身讓她壓在他身上。
摸著他百看不厭的臉頰,他的眼神中飽含深情,深邃迷人,米小朵不由地看癡了。
話說一個男人若是真心愛上了一個女人,就整天會想著將她綁在床上好好疼愛。
“辰……”
“不要說話,讓我好好看看你。”冷慕辰堵住她要說的話,深情地凝視著她。
這個女人,她不明白,她對他而言有多麼的重要。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拋棄他,就如同這五年她對他的守候。
捧住她的臉,輕輕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顧淵明帶著米小朵走進酒店晚宴,冷少昨天剛剛出差要明早才能出來,剛來有個商業宴會,顧淵明就讓米小朵來了。正好米小朵在家裏待的時間長了,覺得很無趣,想要出來走走。
米小朵進場的時候,本來喧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看向艾朵現任總裁冷夫人,他們的目光有著打量。
穿著黑色商業套裝的顧淵明揚起商業性的笑容,帶領著米小朵進入內廳,跟著一路打招呼的商業夥伴點頭打招呼。米小朵很配合顧淵明,這種情況她在五年內碰上過很多,整個人顯得很自然,挽著顧淵明的手臂,禮貌地帶著微笑。
“夫人,這位是A市工商局新任的林局長。”顧淵明介紹道。
林局長看著米小朵的目光火熱,帶著隱隱的笑意。
“米小姐人很美,特別有氣質。”
米小朵隻覺得麵前這個新任的局長的笑容讓她很不舒服,不怎麼想要應付他。
“謝謝林局長。”
顧淵明一個接著一個,給米小朵介紹重要的人物,多數是在任的官員。現在從商,免不了跟官場的人打交道,多認識一些人是不會有錯的。
這商場的人都熟悉米小朵這人,卻不知冷慕辰為何人,因為不了解也就不敢冒犯米小朵。可這官場上重要的人,有些可是了解冷慕辰的背景。
顧淵明發覺米小朵興致缺缺,正打算帶她去吃點東西,就見門口出來一個挺拔的身影,如君王來臨般走入宴會廳,臉上有著一貫的清冷,犀利的眼眸掃過整個宴會廳。
冷慕辰整個人有點風塵仆仆,單手斜插在西裝褲內,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身後的玄冰站在他身後替他拿著西裝外套。
一眾重要官員上前欲和他打招呼,冷慕辰微微點頭,在大廳內找到自己想要尋找的身影急急就走開了。
米小朵抬眸一見是冷慕辰,麵露驚訝,不是明早才回來嗎?她笑著迎上去。
冷慕辰微冷的目光對待上前奉承的人,微微抬眸眸光穿過人群,落在往她走來的米小朵。本冰冷的臉一瞬間就變得溫柔,眼睛裏帶著笑意了,讓一旁見到他瞬間變臉的人都驚著了。
緊盯著那抹思念已久的身影,屬於他的,那個女人。
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米小朵奔到冷慕辰的麵前,揚起甜膩的笑容,那極具有存在感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她感覺到他強烈的氣場將她包圍住,鼻間內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屬於他的味道。
一天的分離,已經讓她(他)相思已久。
“怎麼這麼早回來了?”米小朵開了開口,才說完整一句話。
冷慕辰輕摸著她的臉,摟住她的腰肢,他眼底的墨色越來越趁機,胸腔內對她滿滿的愛意都快湧出來了。
“想你。”他的聲音暗沉,像是從遠方傳來。
“我也想你。”米小朵硬是忍著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卿卿我我,別扭地瞧了瞧周圍的人,發現他們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米小朵羞紅著臉拉著冷慕辰到食物區,冷慕辰笑著任由著她拉著他走。
在最角落的餐桌前,冷慕辰優雅地在她的身邊的軟椅上坐下,“朵朵,想吃寫什麼?”他低頭輕聲地問。
米小朵不管他人目光靠在她的懷裏,“我就想你陪著我,我不餓。”
他笑著摟著她,“以後我都不出差了,不再離開你。”
“恩。”
米小朵被他一猛力拉進他的懷裏,她剛想要抬眸,熟悉的氣息逼近,他吻上她唇畔……
“想要跳舞嗎?”一吻過後,冷慕辰在她唇邊輕吻,眼神看向外圈起舞的男女。
“你想要跳?”
“隻是想要和你跳。”冷慕拉起她,優雅地走入舞群中,修長的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朝外打開,結實的左臂摟住她的腰身,滑凱優雅而醉人的華爾茲舞步。
緩緩的,一步一步,旋轉……
米小朵曾為了在商場上混,特意學了幾樣舞,可她今天還是第一次和冷慕辰跳舞。
他擁有著她,她貼著他,寬宏的胸膛包容著她小小的身軀,他們是這樣的般配。
“喜歡跳舞嗎?”他貼近她耳邊,輕聲地問。
“不能說喜歡,之前學也不過是被逼的。你不知道,當初顧淵明給我報了好幾班說是要培養我成為優秀的管理人員,我都快被他逼瘋了。”
冷為慕辰心疼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艾朵,何嚐不是了他。
“以後都交給我。”拉起她的手,完美的一個轉身,帶著她來到隱蔽處。
趁著沒有人注意,冷慕辰牽著她柔軟的手從昏暗的樓梯走下,他們的背後是優雅的音樂伴著人們的歡笑聲。
冷慕辰注意到米小朵的腳步有點慢,回頭一看才發現她腳下是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輕皺了下眉,彎下腰橫抱起她,“以後少穿高跟鞋。”
軟香的身軀在他的懷裏,一股清香幽幽地傳到他的鼻間,他被她誘惑了。她一下子被他放下抵在牆壁前,高大的身軀貼近她,炙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際,“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怎麼覺得隔了三個世紀。”
沒等她回應,他的唇落下,觸碰到她的紅唇就一發不可收拾,狠狠的吮吸著……
米小朵剛開始還顧忌到他們所在的場合,不願意配合,可漸漸的她被他吻的迷迷糊糊。
這裏是酒店後麵的樓梯,平日裏也就清潔員走動,是一個很隱蔽可以作亂的地方。
她的雙手原本推攮著他,變成了放在他的胸膛之上,隔著他白色的手工襯衣,感覺他燙人的體溫。
靜謐昏暗的空間裏,剛剛分離後重逢的兩個人激烈的親吻。
就在米小朵快要崩潰的下一秒,冷慕辰放開了她,在她還處在迷糊當中,他橫抱起她往樓下走去,他的腳步有點急迫。
一路飆車回別墅,米小朵已經清醒過來,可她剛跟著進屋就被冷慕辰抱起往臥室走去。
“啊!辰……”
小別勝新婚,這一晚注定不會安穩。
在酒店宴會中,玄冰手裏還拿著冷慕辰的西裝外套,他的對麵坐著顧淵明。
“這五年幸苦你了,顧總。”實際顧淵明跟冷岩一樣,是整件事情的知情者。因為知情,所以這五年沒有想過要背離艾朵集團,他從來不會是個聖者,留在艾朵隻是因為這裏有利於他。
顧淵明抿了一口拉菲,微微一笑,“我也沒有做什麼。”
“這是艾朵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玄冰拿出一份文件,推給他。
“謝了。”
顧淵明本來是打算離開艾朵集團,沒有想到冷少卻給了他艾朵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這也不過是想要綁住他的一種手段。他懂,既然給了,他便要了,在哪裏工作不是工作。
艾朵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冷少的婚禮,低調卻不失奢華,所有媒體公司,紛紛想要搶先拍到照片報道這一幾乎整個A市關注的新聞。
米小朵被妍妍和朱珠從床上抓起來,硬是讓她五點多就起床了,她還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睛呢,就被拉著坐在化妝間內,任由著化妝師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她強撐著身子,看著鏡子中美美的自己,忍不住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妍妍帶著容易和米樂來到化妝間,讓化妝師也給他們兩花花妝容,今天他們兩個可是小花童,重要的角色啊。
容易小屁孩皺著臉看著女孩子從用的東西,伸手拒絕,“我不要化妝。”轉頭看向米樂塗著腮紅像個猴屁股一樣的臉蛋,更加的堅定不要化妝。
“要花的,要花的,快點,化妝師給他也上點腮紅。”妍妍拉著兒子到化妝師麵前,硬是要讓容易塗點腮紅。
“行了,行了,容易天生麗質難自棄,不用化妝就已經很帥了。”朱珠看著容易別扭的樣子,打趣道。
“男孩子怎麼可以用這樣的形容詞。”
穿著小西裝帥氣的容易忙掙脫開妍妍的束縛,筆直地站在一側,看著米小朵,讚美道,“小朵阿姨,您今天真漂亮。”
“當然了,媽媽是最漂亮的,樂樂也漂亮。”裝扮好的米樂臭美道。
朱珠拉著他們兩個,往門口走去,“我們先去門口等著。”
“小朵,怎樣樣,心情激動吧?”妍妍湊到坐在化妝鏡前有絲緊張的思綺,笑著問。
“有點緊張。”米小朵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雖然說她和冷少早就拿了結婚證,但這婚禮確實是第一次舉辦,心裏緊張也是避免不了的。
“放鬆點,別太緊張,免得等會出錯,別人笑話。”妍妍拍拍她的背,寬慰道。
“妍妍,你結婚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我?”妍妍認真的回憶,“緊張啊,還特別的興奮,心砰砰地跳,手心都出汗了,反正就是什麼心情都有,也會害怕,害怕這是個夢……當時的心情特別的複雜,那一天特別的難忘。”
米小朵看著妍妍回憶時眼神裏的喜悅和幸福,就明白那一定是特別的美好,能嫁給自己所愛又愛自己的人,這世上沒有比這個更令人高興的了。在今日的這一天,她就要成為冷慕辰最美的新娘。
“新娘,轉頭,看這邊。”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伴隨著爽朗的笑聲。
米小朵轉過頭就聽到一聲哢嚓的聲音,就見君君舉著相機拍下了她畫完妝美麗的一瞬間。
“這可是要成為我們社裏第一條大新聞了。”君君寶貝地拍拍手裏的相機,走到米小朵的麵前,轉了幾圈打量著她,“這是美啊,年紀不小,可怎麼看著像是二十出頭的大姑娘出嫁啊。”
“你不會真會把這照片發出去吧?”米小朵緊張地看著她手裏的相機,很有衝動摔了相機毀掉照片的衝動。
君君看著米小朵的眼神,緊緊地抱住懷裏的相機,緊張地問,“你想要幹嘛?”
妍妍看著她們這僵持的樣子,奉勸道,“勸你一句,可不能將這照片發出去,否則冷少還不砸了你那什麼雜誌社。”
為了米小朵,冷慕辰可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何況是區區一個雜誌社,對他而言就是一小case。
“別告訴我她老公真是黑道教父?”君君指著米小朵,臉型扭曲,十分不肯相信。
妍妍點點頭,伸出手,像是勸服歹徒交出槍支一樣,道:“乖乖把相機給我吧。”
“我才不……”君君正想要轉身逃走,就聽到站在門口等著的米樂嚷嚷叫。
“爸爸,妍妍阿姨說了,你不能進去。”聲音很急的樣子,估計是冷少根本就不理會他硬是要闖進來。
屋裏的人都以為冷慕辰要進來了,此時卻響起了容易的聲音,小家夥說話特大人,很有派頭。
“冷叔叔,能進去的不是新郎,你如果進去了,這新浪就讓我來當吧,我看上小朵很久了。”
“這小朵也是你叫的,叫阿姨。”冷慕辰的聲音很嚴厲,臉上卻盡顯無奈,裏麵的人卻聽得捧腹大笑。
“這孩子真逗!”
“冷少可是誰也不怕,就怕被孩子纏著。”妍妍心裏不停地誇著自個兒子聰明。
米小朵低頭失笑,“你兒子什麼時候看上的我,我怎麼就不知道呢?要是早點知道,我就不等冷少了,幹脆直接玩養成。”
妍妍忽然覺得額頭滑過三條黑線,接不下話來,她說不出話這米小朵卻笑得更歡了。
“好了好了,現在不緊張了吧?”
“確實,你們這麼一逗我還能緊張嗎。”
屋外的冷少迫於兩小家夥的糾纏,最後摸摸鼻子灰頭土臉地走開了。一直在一旁跟著的玄冰想要笑卻拚命的忍著,都快憋出病來了。
慕臣霖在外場就冷慕辰冷著臉回來,不由地笑開,挖苦道,“碰壁了吧,想當年凱子結婚那會,還不是被她們一幫人兒整的連臥室裏的私密都講出來了。她們平日裏雖不敢跟你大嗓子,甚至還懼怕你,可是今天日子不同,你就等著吧,她們是有著辦法讓你難以抱得美人歸。”
冷慕辰瞪了慕臣霖一眼,本還想說些什麼的慕臣霖乖乖閉上了嘴,眼神看向別處,當時欣賞這的風景。
眼神瞥看到楊晨進來的身影,他一怔,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冷慕辰,瞄瞄楊晨,低聲地問,“你們還真行,居然把楊晨給請來了,他可是差點就娶了你老婆。”
冷慕辰微微眯了眯眼睛,“朵朵請的,她認為楊晨已經釋然了。”
“我看你不阻止,是想給楊晨一下馬威,徹底讓他死了那條心,冷少,你夠狠。”慕臣霖舉起大拇指,點點頭道。
“恭喜!”楊晨伸出手與冷慕辰的相握,兩人的手都使了勁,臉上卻很溫和。
“我的懷抱隨時等著她,如果她願意。”
“這句話你應該跟朵朵說。”冷慕辰輕勾起唇角,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說的話。
楊晨輕笑,“我告訴你,隻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千萬不要給我機會。”
“你這輩子也不用等了,因為你等不到。”
“……”
賓客都差不多到場了,婚禮正式舉行,緊張興奮的時刻終於到來。
會場內的燈光全部暗了,隻留下一束光線射向美麗的新娘。米小朵一身純白無瑕抹胸式的婚紗,顆顆閃亮的鑽石點綴在上麵,在燈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極其的亮眼。長長的婚紗托在地上麵,後麵有兩個漂亮的小花童拉著。她整一張臉都在朦朧不可見的白紗後麵,使她身上多了一股神秘的色彩。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露在外麵,泛著光。
兩個小花童跟在後麵,笑得天真,拖著米小朵長長的裙擺,灑著手中的鮮花瓣……
米小朵挽著米爸爸的手臂,朝著地毯那段等待著她的冷慕辰,慢慢走去,臉上帶著寧靜幸福的笑容。
她輕輕地走到他的麵前,整一段路上她回憶了和他的相遇,相愛,相離,一切的愛恨情仇,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她對他有著深深的眷戀,想要一輩子待在他的身邊。
米爸爸將米小朵的手鄭重地放在冷慕辰攤開的手掌中,冷慕辰向米爸爸點點頭,握緊米小朵的手。這輩子他握住了她的手,將永遠不會再放開她。
握住她的手,仿佛握住了他這一生的幸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牧師開始莊言地宣讀結婚誓詞,冷慕辰一直深情地凝視著她,仿佛他的眼裏隻有她,她是他整一個世界。
當他說完了那三個字,我願意,米小朵望著麵前的男人,這個她深愛的男人,眼角一片濕潤。抹去眼淚又笑開了,回應牧師的話,說我願意。
他握起她的手,替她戴上結婚戒指,戒指是原來的那一對,卻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現在,新娘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牧師宣布禮成。全場的人哄鬧,喊著吼著,要冷少吻米小朵。
米小朵低著頭輕笑,不好意思了。
冷慕辰撩起她臉前的白紗,捧起她的臉,凝視著她的眼睛,“你好美。”低頭深深吻著她的唇,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畔,她的腦中回想起了這些年與他的親吻,有溫柔的,有霸道的,有強勢的,有輕吻,有激吻……
一大捧一大捧的花瓣,在人們的手中紛紛揚揚的灑落,滿天飛舞,落在他們的頭上,繽紛多彩……
教堂外,新娘高高地舉起手裏的捧花,身後站在一幫的未婚女子,其中不乏有幾個熟麵孔。她們都搶著要走在前麵,爭先恐後地想要爭奪新娘手裏的捧花。
“這幫女人結婚狂啊!”慕臣霖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好戲,看著平時溫柔的女人此時像個母老虎一樣,真是讓人震撼。
“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都渴望有個好的歸屬。”
“豬啊,我就是你的好歸屬了。”慕臣霖一把抱住她,笑得那個叫得意。
朱珠一腳踩住他的腳,他‘蹭’地從地上繃起去,抱著腳不叫,“豬,你這是抹殺親夫。”
妍妍站在一旁哈哈大笑,“慕大少,我還以為你打算蹦起來去湊熱鬧呢。”
“我已經有了最適合的人,湊什麼熱鬧,你說是吧,豬?”慕臣霖連連向朱珠拋媚眼,可惜朱珠就是不理會他,轉頭看向米小朵扔捧花。
米小朵轉過身,閉上眼,數著一二三……手向後一揚,鮮紅的捧花劃過美麗的弧線,最後掉落在人群之後。眾人回頭,也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路,卻發現一個漂亮穿著白色風衣,畫著濃妝的女人站在那裏,正捧著那束花一臉的茫然。
“柳煙?”米小朵第一個認出了柳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
柳煙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手裏的捧花有點無措,她可是無意間路過教堂,卻不知道這捧花居然落在他的手裏。
“小朵,這捧花?”
“恭喜你。”米小朵笑的歡,五年前的柳煙不過是個大學生,在酒吧裏賣笑的女孩子,現在的她似乎變得極其具有女人味。
柳煙後來成了冷慕辰旗下酒吧的女老板,這米小朵並不知道。
容凱身邊的楊晨見到麵前穿著白色風衣的女人,俊臉頓時一黑,他從未她穿的如此正經過,他此刻想要上前抓住她。自從柳煙成了楊晨的一個床伴,她總是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有段時間他們甚至過起了同居的日子。可就在一個月前,柳煙忽然消失了,她從他的生活中消失,剛開始他不以為意,以為一個女人離開並不會怎麼影響他的生活,可他錯了,這一個月他過的很不好,他,想她。
柳煙一雙媚眼轉了一圈,隨即就看到正往她這邊走來的楊晨,臉上的笑意頓失消失,她身子一怔,然後反應過勞,她抿著嘴笑了笑,接著撒腿就跑。她忘記了扔掉了手裏的捧花,一直抱著話一路奔跑。
“你給我站住,柳煙!”身後傳來楊晨暴怒的吼聲。
柳煙穿著高跟鞋,她根本就跑不快,她隻有將高跟鞋脫了,拎著鞋子跑。
米小朵看到了楊晨飛奔出去的身影,不解地看向冷慕辰,似乎在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冷慕辰勾起唇角,他好似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他曾記得讓柳煙好好照顧一下楊晨,估計這照顧照顧到床上去了,這楊晨估計還念念不忘了。
“他去追自己的幸福了。”
“楊晨,這真沒用,咋就跟一陌生女人跑了呢?他應該英雄一點,直接搶新娘……”
慕臣霖還沒有說完就被冷少拍了一下頭,痛地揉著,怨恨地看向冷慕辰,“我不就隨便一說嗎?你幹什麼這麼用力。”
冷慕辰不理會慕臣霖的抱怨,橫抱起米小朵,往婚車走去,他們要去酒店進行下一部,酒席。
誰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即使是墳墓,他們也願意一起被埋葬。
五星級酒店大廳內,燈光璀璨,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中快樂的笑容。新郎帶著新娘穿梭在人群中敬酒,此刻的米小朵換上了一件紅色的旗袍,將她完美曲線勾勒地淋漓盡致,她的發型很古典簡約,插著一根精致的發簪,臉上有著淡淡雅致的妝容,整個人顯得極其的亮眼。
最後到了慕臣霖這一桌,慕臣霖像個痞子一樣靠坐著,“冷夫人,這酒可不能再讓冷少替你喝了,我這酒你非喝不可了。”瞧著米小朵彎腰給他倒酒,他慢慢地說道,時不時瞥瞥冷少的表情,準備一見他臉色不好就轉話題。
“行,我喝。”米小朵拿起酒杯就一口喝幹。
“夫人爽快!”慕臣霖站起身同樣將酒全喝光了。
妍妍在一旁起哄道,“酒也喝了,紅包呢?”
“紅包就免了,說錢多見外啊。”
“去你。”
慕臣霖一拍桌子,道,“我送一項目給夫人,這可比紅包好多了。”
“謝了。”冷慕辰拍拍他的肩膀,揉著米小朵,敬容凱。
慕臣霖捋了一下頭發,他的眼神很哀怨,他這項目不送也得送的,冷慕辰早就開始下手了,他不送也遲早被他搶走,還不如有點麵子送了。不過既然送了項目,等會的鬧洞房,他可是想了不少點子準備好好的鬧一場。
等著瞧吧,冷少。
“慕花心,你陰笑幹什麼?怪懾人的。”朱珠搓搓手臂,眯著眼瞧著他。
“老婆,讓我親一個。”慕臣霖嘟起嘴就想要吻她。
朱珠伸手堵住他的唇,“你別發酒瘋。”
“……”
半年後。
米小朵又回到新聞領域工作,不過這家公司離艾朵集團特別的近。但是為了低調,冷慕辰可不常去艾朵集團,也至於艾多集團的很多新員工並不認識艾朵的夫人。
“又碰上你了,你好,我叫小靈。”米小朵剛好午餐時間在外麵的餐館吃飯,碰上一個算不上認識的人。不過是上次她無意間撿了這個叫小靈的女孩的錢包,又還給了她。
“你好,你也來這裏吃飯啊。”
“恩,實際也不能算經常,隻是偶爾來一次。上次的事情謝謝你,我能坐在你這裏吃嗎?”
米小朵點點頭,一看這女孩就知道很純真,是個可以相交的朋友。米小朵又通過窗戶看看自己的容顏,都是過了三十的女人了,要不是每天在保養,估計早就成了黃臉婆了。
“我是艾朵集團的小員工,你呢?”
米小朵見她說到艾朵集團時,眼裏有著驕傲和欣喜,也忍不住高興。
“我在對麵的雜誌社工作。”
“哦,我還以為你和一樣是在艾朵呢。”
後麵一頓時間米小朵經常可以再餐館碰上小靈,她們兩開始熟了起來,小靈經常說艾朵集團的一些趣事,說他們的董事長多麼的帥氣,多麼的迷人,多麼有男人味。
“你知道嗎?今天我早上就碰到他來上班,他穿的衣服還符合他的,帶著一點霸氣……”
米小朵低頭吃菜,心想他早上穿戴的衣服是我給他搭配的,是我給他搭配的……
“不過他結婚了。”小靈有點沮喪,不過一會,又十分豔羨的說,“不知道他老婆是不是長得很美……”
米小朵說,“也許跟我長得差不多。”
小靈撲哧一笑,“小朵姐,你不會是也看上我們董事長了吧。”
米小朵默,她還需要看的上嗎?她都直接上了,人和心都是她的。
“小朵姐,你說我們董事長平日裏冷峻的樣子,會不會在家裏也一直繃著一張臉,那豈不是要將她老婆給嚇著。”
“估計隻有他老婆嚇他的可能。”這是有根據的,上次米小朵很迷糊地把手機給丟了,一直在外麵遊蕩,沒有給家裏打電話。冷慕辰打她電話不通,問了熟悉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裏,那時候把冷少給嚇得冷汗直流,差點暈過去。要不是玄冰攔著,估計他都要報警了,最後米小朵半夜十一點才回來,原來是她去了一個比較遠的山區去采訪。
可是當時冷慕辰怎麼也聽不進去她的解釋,緊緊抱著她的身軀才緩解內心的恐懼。可想而知,那一夜米小朵並不好過。
“不會吧,冷少不像是會怕老婆的人。”
呸,他就是一妻奴!
一次冷慕辰不知道怎麼惹到了米小朵,把米小朵給氣得喊出了狠話:你給我去睡書房。
冷少很不高興,嘟著嘴道,“我不睡書房。”這模樣特像是一個被丈夫欺負的小媳婦,這嘟嘴的動作冷少可隻會在米小朵的麵前做,第一次的時候萌得米小朵捧腹大笑。
米小朵正盤算著趁機怎麼要挾冷少為他做事,結果他居然昂起頭慢騰騰地道,“我睡客房。”
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她被拉著一起睡客房,米小朵哀嚎也沒有用,冷少在床上可是老大。
他的一句話讓她徹底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他說你不是說過我們倆再也不分開了嗎?你永遠也不會離開我,我也永遠不會離開你。
冷慕辰稱得上是妻奴,基本上米小朵的要求他都會滿足,是他們圈子裏出了名的疼老婆。慕臣霖曾見到一次冷少在米小朵麵前撒嬌的樣子,冷的慕大少哇哇大叫,說這天要塌了。
一天周末小靈約了米小朵去逛街,剛好米小朵發了一個月的工資,三千五百錢,可逛了男裝店她發現現在的物價是越來越高了。
“小朵姐,你老公是個怎麼樣的人啊?”小靈八卦忍不住問。
“就是個男人。”
小靈撲哧笑出聲,看著米小朵認真挑選襯衣的樣子,感歎道,“小朵姐,你肯定是個賢良的好女人,你老公真是幸福啊。”
“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米小朵挑選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衣,款式是冷慕辰喜歡的那一種,付款的時候才發現這件衣服剛剛好是她一個月的工資,可心疼死她了。
小靈想象著米小朵老公的樣子,回頭對著她道,“小朵姐,你給我說說唄,你老公是不是特別好?”
“至少對我和家人很好。”
對米樂他是個溺愛的父親,同時也是嚴厲的,他對錯分明,該縱然的地方他縱然,該責罰的時候他絕不心軟。所以有時候米樂對他是又愛又怕,但米小朵知道在米樂的心裏,冷慕辰是個好爸爸。
第二天遇到小靈,小靈拉著米小朵的手臂陶醉地說,冷少真是她見過最有魅力的人,他穿著的襯衣和米小朵買的一模一樣。
而且這一天冷少的臉不再似之前的冷峻,變得溫和了一些,將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驚著了。
她們猜,估計是冷夫人懷孕了,冷少要當爹了。
米小朵直呼:你們真會扯。
一次小靈告訴米小朵一個消息,說冷少的辦公室來了一個漂亮特別有氣質的秘書,長得那個叫天花亂墜,仙女下凡。還說冷少對秘書還特別的好,特別的照顧,秘書每次進辦公室都麵帶甜膩死人的笑容,出來的時候笑得更歡。
聽小靈這麼一說,米小朵抵擋不住了,心裏狠得牙癢癢,臉上還笑著。
“小朵姐,你臉怎麼回事?麵癱了?”
“沒事,沒事,今天吃多了,有點消化不良。”麵癱?要是冷慕辰敢真對不起她,她就打的他麵癱,看他還能不能勾引小女孩。
當天米小朵就氣衝衝地跑去摩天大樓,準備找該死的冷慕辰,讓他好好解釋一下秘書的事情。
“啊!冷少,夫人來襲了!”前台一見是米小朵,忙讓開路,順便打了個電話給董事長辦公室。
“夫人來襲了!”老員工都紛紛傳話下去。
聽說冷夫人來了的小靈,興匆匆地從格子間裏跑出來,結果見到米小朵的身影,她懵了,愣愣地說了一句:夫人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