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別去(1 / 2)

我叫林石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父母會給我起這麼一個名字,四個石,很奇怪是吧?但是,我們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黃河邊上,每一代的人名字上都要帶一個“金”或者“石”字。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習俗,是從很遠很遠的時候,就流傳下來的了。我的父親是一個很大膽的人,但是他也不敢違背這條神秘的習俗,他自己的名字裏就帶有“金”字。

我的父親叫林長鑫,和我一樣,三金鑫。

原本我的生活是可以一直就這麼風平浪靜的,可是,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夜。

那晚,父親看著翻滾沸騰的黃河,眼睛凝視著前方,像是決定了什麼似得,隻丟下一句話,就披上大衣,朝著黃河走去——

“小磊,遠離黃河!”

小磊,遠離黃河!

這短短的六個字,我本來是應該遵守的,可惜的是,我並沒有遵守。

我時常在想,如果我當初聽從了父親的話,那麼,後麵的那麼多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這,應該就是天意吧!

就在父親走後沒多久,原本一直昏迷癱瘓在床的爺爺,也忽然蘇醒了過來。

“啊......啊啊......”

爺爺的嘴裏似乎在說著什麼,我湊近去聽——

“千......萬......別去!......”

緊接著,爺爺的手,便無力的垂下。

千萬別去!

這四個字,是爺爺咽氣前的最後一句話。

可惜的是,父親他......已經去了。

但願父親能平安歸來,但願吧......

父親從十八歲成年起,就開始在黃河上飄蕩。他,是一個黃河擺渡人。不過,父親的船幾乎從來就沒有載過活人,活物。他“載”的都是黃河裏的石頭,又或者是幾片巨大的魚鱗(之所以說是“巨大的魚鱗”,是因為那些魚鱗差不多有一個成年男子的後背那麼大)。那些石頭,我並不懂得欣賞。隻是有一次,父親回來的時候,給了我一塊通體晶瑩,帶有淡青色的石頭。那石頭摸起來很舒服,涼涼的,我很喜歡。父親讓我用繩子穿過去,戴在脖子上。我戴上後,感覺全身都清爽了許多。戴了那石頭幾天,我覺得那石頭還有安神避暑的功效(這隻是我當時認為的而已),這令我更喜歡這塊石頭了。

記得在我十歲的時候,曾經因為好奇,闖進了父親的書房。父親的書房,可以說是我們家的禁地。除了父親,就沒有人敢進去書房。像我當時那種年紀的孩子,你越是不讓他去,他反而越要去。這,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進了父親的書房,就看到父親背對著書房的門,對著一塊石頭進行敲打。父親每敲一下,停一下,每敲一下,停一下,很有節奏感。大概敲了十多下,父親就從書房的抽屜裏,拿出一把白玉刀。父親用白玉刀從石頭的頂端朝下割,很小心,但是同時也很流暢。白玉刀劃出了一道口子。我從口子那條窄窄的縫裏,看到了金黃的一片。

父親用白玉刀,很小心的順著一條線,把石頭裏的那一團黃色刨出來。不出意料——黃金。

我不驚奇於父親的石頭裏居然能有黃金,我驚奇的是,父親的那把白玉刀,竟然能把石頭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