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這般明媚,這紫雲山頂上的空氣清新得讓人吸上一口,便渾身舒暢,北堂客從廚房中鑽出來,拿了兩顆果子,邊啃邊跑到這紫雲山頂處一塊巨石邊靠下,此處風多霧繞,少有弟子會來此處練功,偏偏自己在這裏就舒坦得很,好在紫雲架也沒什麼限製,你愛在哪裏練功在哪裏練功,隻要能在滄海師兄來抽查時過得去關便可,不然,滄海師兄的懲罰手段可是能讓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記起昨日那位師兄跟自己講到滄海師兄的懲罰時,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自己反而好奇起來,那個大殿上看起來儒雅溫文的男子,有這麼可怕麼?
昨日被帶上紫雲架後,淩清婉便帶他去見過了紫雲架的管事師兄滄海,通過藥水驗明了他帶來的那片紫雲紅葉的真實性,是紫雲架前任的一位長老的信物,便留他入紫雲架,當場便傳授了他紫雲架的基礎心法紫雲決,並讓淩清婉帶他去藏書閣藏書之處,告訴他,這裏的所有書籍他都可以閱讀,然後任意選他喜歡的術法修煉。
北堂客隻是被紫雲架這樣的大手筆驚呆了,大多數門派家族對自家珍貴的修煉法決,哪個不是敝掃自珍,哪有像紫雲架這樣大大方方地擺出來,任你看,任你學。
卻不知道,這也是紫雲架藏書閣的道統特色之一。
這萬卷珍籍確實是任紫雲架所有弟子研學的,沒有半點藏私,但並非學了這些卷籍,便能入得了藏書閣的門。
說白了,這些卷籍,看懂了,但卻也隻是作個引,藏書閣以紫雲架包容萬物的紫雲決心法作為基礎,再研習這些各領域各種類的卷籍,然後以此領悟出自己道,創出屬於自己的修煉之路。
藏書閣道統的根本,便是變幻,獨創。以博雜淵源的學識作為底蘊,隻有真正能悟得自己道的人才算真正藏書閣的弟子,其餘那些隻會照本宣讀的弟子,或許終其一生也隻是紫雲架的普通弟子。
前人的道,畢竟隻是前人的,就算是有前人的感悟作引領,能讓人更快入道,但不是自己的道,終究無法完全。
這便是藏書閣的道統,變幻的道統。
就著吹來的強風,北堂客默煉紫雲決,轉了一個周天,隻覺得如喝清澈的泉水般,周圍的風元素湧入自己體內,好似把自己送上天,飄飄而去般。
睜開眼,日光透過朦朦朧朧得紫雲霧氣斜照下來,暖暖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這時,北堂客才留意到對麵的大樹上,濃密的樹蔭間躺著名少年。
少年一身清灰色的長衫在樹蔭下並不明顯,倒是那一頭淺棕色的長發,因仰躺著的姿勢,發絲從樹枝間瀉下,被不時刮來的風吹得四散,額前幾縷飄逸的劉海遮住了,另半邊臉被透過雲霧樹蔭的陽光照得斑駁,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一張清秀略帶稚氣的臉。
一陣大風刮過,樹葉被吹得獵獵作響,連少年躺著的枝椏也被吹得左斜右晃,而那少年全恍若全然不察,依舊睡得安恬。
那樹枝終於禁不住大風的摧殘,裂了開來,北堂客猛地站了起來。
“當心!”“哢嚓!”伴隨著北堂客驚呼聲的,是樹枝清脆的斷裂聲。
雲祺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的呼聲,揉了揉眼睛,剛想抬頭看看,卻被突然起來的失重感驚醒,大片大片的樹葉從自己頭頂落下,而自己正隨著斷裂的樹枝從山崖間七、八米高的樹上的向下落去,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
這樣的高度,就算不被底下嶙峋的山石摔個頭破血流,也少不了斷胳膊斷腿,更何況…
照這狂風刮的方向,自己很可能被吹向山崖,從這紫雲架至高的山頂上摔下,跌個粉身碎骨。
好在雲祺反應也不慢,右手飛快抽出腰間的一把細長劍,對著周身連著虛刺了幾下,那把細劍靈力四溢,似劃破長空,舞動風雲。
北堂客清晰地感到少年身周的風力減緩,於此同時,少年踏著腳下風刃,輕巧一躍,往大樹另一根枝椏掠去。
北堂客鬆了一口氣,又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這紫雲架上的可都是修煉者,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就受傷,那少年能上得了這麼高的大樹,想來本事也不弱,哪用自己擔心?
“哎呀!”正當北堂客這麼想著,卻不料雲祺一聲輕呼,身形一個踉蹌,細長劍刃間的靈力迅速黯淡下去,與那樹枝擦過,直直地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