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確信。據我們的人所講,當時一共有兩股勢力,其中一股是李南他們。另一股則不是。”早已潛伏在突厥軍中一年有餘的地煞字號協作名曰蒲葵很機警地。
“這麼,頡利落入了那夥人之手?”李恪蹙起眉來,。
這突然殺出的一隊人馬是誰的?父皇的?太子的?張嘉的?還是其他不知名的?
他想不出答案,又無奈身為先鋒官,不能輕易離開。因此,他吩咐蒲葵傳令下去,見到頡利,格殺勿論,務必查清楚這夥人到底是何方勢力。
“那——,要不要動手收拾夷男了?”蒲葵又問。
“趁他病,要他命。現在他們一片混亂,這些頭目,自然趁機滅之,但不能留下任何證據。”李恪吩咐。
蒲葵很了然於心,接受了這任務。
“如若瞧見九姑娘,記得告訴她,我在老地方等她。”李恪又。
蒲葵腳步一頓,隨後點點頭,出發了。
李恪則是理了理鎧甲,召了侍從進來,提筆寫了一封信,命人火速送給正在緩緩而來的李靖。
送信之人剛走,李恪便整頓三軍,傳令而下,立馬揮軍北上,趕走侵略我大唐的賊子,橫掃突厥,將大唐北地邊患一次性解決。
不多久,從綏州城外開始,大唐軍隊開始清掃賊人,一路向北,直逼大唐北地孤城夏州。
夏州城內,原本是柴家軍駐守,柴哲威與劉蘭成治理,長孫濬從軍也是來到了夏州,與柴哲威在一處。一個月前,突厥大軍忽然逼近夏州。
夏州城被圍,夏州柴家軍以及原有的守備奮起反抗,最終付出慘烈代價。長孫濬下落不明,柴哲威重傷。
就在眾人已抱定必死決心與夏州城共存亡之際,突厥大軍忽然撤走。劉蘭成怕其中有詐,便緊閉城門不出,隻派傳信兵往外傳信。
最終,信是傳出去了。可聽突厥大軍圍困綏州去了。劉蘭成百思不得其解,柴哲威傷情頗重,便當即讓人護送柴哲威回長安治療,順帶報告邊塞情況。
與此同時,駐守朔方的侯君集部分部隊也遭遇突厥的圍困,被重創。突厥同樣也是即將拿下城池時,不再攻城,撤兵離去。
朔方城與夏州一樣,損兵折將無數,再無戰鬥之力。若突厥人再來攻城,無論血戰還是死守,也最多撐半日。
這是兩座再沒有戰鬥力的城池。
難道這綏州會成為第三座麼?頡利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將這些城池逐個擊破,折我大唐軍威麼?
劉蘭成隱隱覺得這麼想不對,但他想不出別的原因來。況且,他現在守城尚且困難,更別馳援綏州。柴家軍本來精銳,但柴哲威駐守這裏時,帶來的是屬於他的那部分柴家軍,並不是聞名下的柴家軍本部。而今,柴哲威帶來的軍隊已死傷得差不多了。而能征善戰的長孫公子也已戰死。
夏州城內,劉蘭成如履薄冰。一城前途,一城百姓,皆係於他肩頭,而對於敵人的意圖,他還看不清。
“將軍,突厥人潰敗,正四處亂竄。”探子忽然來報。
劉蘭成猛然抬頭,問:“是大軍來了嗎?”
“不知。”探子搖搖頭,夏州城外已是荒蕪,斷壁殘垣。他之前就讓探子不要走太遠。
“好吧,你去休息吧。”劉蘭成,他已很久沒合眼了,一雙眼紅腫得不成樣子。
探子下去後,他獨自登上了城樓。下午的日光很毒辣,他看著遠處碧青起伏的山包,心裏隱隱充滿著期待。
忽然,視線裏出現了一行人,在原野上若隱若現。
“將軍,有人。”旁邊的哨兵也是眼尖。
“嗯。”劉蘭成也緊張起來,緊張地注視著那一群人。那一群人近了,近了,一直奔著夏州而來。
“三十一人,著突厥士兵衣服。”旁邊的哨兵又。
“不。”劉蘭成搖搖頭,“還有一人。”
“是。他們還綁了一人。”哨兵也發現了。
“下令,戰備。”劉蘭成果斷下令。
哨兵吹響了號角,那一行人頓了腳步,看向了這邊。
劉蘭成緊蹙眉頭,忽然在那群人的上方,有一隻白色的大鳥,鳥背上坐著一白衣少年。少年人手持弓箭,拈弓搭箭,對準那被綁之人,順勢就是一箭。
隔了太遠,劉蘭成沒瞧清楚,但看那人的劇烈掙紮,應該是射中了。
爾後,那隻白色大鳥振翅高飛,飛入雲端,再不見蹤影。
“將軍,屬下,屬下看錯了嗎?”哨兵也是驚恐萬分。
“沒有。”劉蘭成平靜地回答,緊緊握住手中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