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醉時隻願對花眠(下)(1 / 2)

錦盒打開之後,柔軟光滑的錦緞被撩開,露出了一把桐木古琴,色澤綿遠深長。景妃好琴,伸手輕輕一撫,聲音廣袤深遠。景妃微微一笑,諱莫如深。淡奴在一旁說了一句,“這琴,音色當真是好。墨大人挑琴的眼光,還是那麼好。”

“哦……”景妃微微一笑,眉頭微微一挑,“真是個好孩子,出門在外,還總不忘給本宮帶些好玩意兒。真是難為他了。我兒,你真得好好學學。”

景妃略帶一點責備地看了一眼齊則息,又回頭和眾人說笑起來,場景好不熱鬧。

不同的場景,同樣的熱鬧,同樣的錦盒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架古色古香的琴來,看桐木上雕刻的紋理,也是清秀雋逸。

“好琴,好琴……真是一把好琴。多少年沒有碰過琴了,這琴還真是不賴。墨覃那小子,真是個人精。送的禮,總讓人無法拒絕。”老邁的聲音,雖然匆忙了滄桑,卻慢慢都是喜悅。看著爺爺皺得跟菊花一樣的臉,金戈也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她舉起了麵前的酒盞,對金耀道:“恭喜爺爺,這麼好的琴,這麼好的日子,是不是來一曲?”

“好,戈兒要聽,那自然要顯山露水一下的。”

金耀的心情真的是很好,他這人好琴,更好彈琴。好琴好酒就有了好雅興。一曲《陌上桑》洋洋灑灑,頗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

金戈開心的是,爺爺的琴技依舊還是那麼的嫻熟。喜歡的曲子還是這些積極向上的內容。金戈默默舉起了自己手上的酒杯,邊聽邊沉醉。金戈鐵馬,風餐露宿太久了,這歌舞升平的酒宴,許久沒有參加了。她也許就沒有醉過了,這醉醺醺施施然的感覺久違了。

喝到興起,金戈見自己的哥哥也是疲於應對那些來訪的客人。她就自己個兒站起身來,踏著軟綿綿的腳步,默默地走出門去。再看寧古古被厲琴、厲棋幾個人纏住出不了門。

厲色跟著金戈出了門,就聽見金戈讚歎道:“還是你有辦法,讓她們幾個纏住了寧古古。否則,我連吃口飯喝口酒,都不安生。你也別跟過來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厲色很識趣地退了下去。金戈喝了不少酒,雖然有些醉意,可畢竟還是淺醉。她緩步走著,一路從將軍府走到了清涼河邊上。借著那河風的清涼,她靠在河提上,慢慢地閉上眼,感受那習習涼風。風中帶著梔子花的香味兒,金戈微微閉上眼,有些微醺。

可偏偏有人就是要煞風景。那把劍淩空而來的時候,空氣中漂浮著煤炭燃燒過後的煙塵味道。來人一身青衣,飛舞的裙裾上繡著蝴蝶。蝴蝶翻飛,劍氣淩冽。

金戈卻隻是撥弄了一下發絲,仿佛一點兒也沒有覺察到那殺氣。隻是撩了一下頭發,發梢末端被削了一小截下來,當發絲還沒落地的時候。一道銀光閃過,青衣裙裾上的蝴蝶,隻隻染血。

瞬間,那人後退了兩步,勉強撐住身子,再次舉起了長劍。金戈輕聲道:“你不覺得就你這身手,在我這裏死一百次都不夠?姑娘你確定自己是來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