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兒的話沒有說完,嶽箏卻驚得後背一層冷汗。
她知道蜂兒省略下去的是什麼。危險!是的,若是他知曉了,日後又變心了,那個時候她豈不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她怎麼能這樣?怎麼能在他一****的關懷下,是的,關懷,盡管他時常說話冷冷清清,但她就是感覺到了關懷——而一點點放鬆戒心呢。
枉她還自詡與其他女人不同,枉她重活了一世……可是,一世間連個可以信賴依靠的人都沒有,就好嗎,就自在嗎,就快樂嗎?
“是什麼讓你”,他清冷的聲音顯得有些凜冽,修長玉指同時撫上了她泛白的嘴唇。聲音清冷,悠悠揚揚的接著上一句話:“突然間就對我起了這麼濃重的防備?”
嶽箏擾亂的心思被他的這句話迅速驚散,她猛地後退一步,完全戒備地看著他。這個時候的她隻有一個想法,這個男人竟真的如此洞悉人心。
容成獨卻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驀然一傷,戒備!竟是戒備!保留還不夠嗎?
他驀地看向那隻製造出嗡嗡聲的蜜蜂,是這蜜蜂,這蜜蜂飛出之後,她的臉色眼神,很快就變了。
蜂王翅膀一縮,調轉頭,就嗡嗡扇著翅膀躲開。太嚇人了,這男人還是人嗎?
容成獨看著那躲在牆縫中的蜜蜂,眼光微閃。他就是能夠看透她的心思,幾曾瞞過她分毫?不是被她填滿了整個心,他會將她的心思理上一毫?
“箏箏!”他清冷喚道,帶著一縷自傷。
嶽箏沒有注意到,她將心情收拾好,便笑道:“你快出去吧,這花香味對你的身體不好。”
她又何必那麼慌張。異園在旁人眼中或許是天下奇珍,但他這樣擁有一切的人並不一定看得上吧。況且,不管怎麼說,那陣慌亂過後,她心中最多的還是對他的信任。
容成獨卻逼著她上前一步,猛地將她的雙手緊握在手中。“你真的是要將我氣死了才肯罷休?”他看著她說道,大手卻越握越緊。
就是不信他!
人生有比這更悲哀嗎?他陷得一塌糊塗,她卻還站在邊上觀望!
他就這麼不可信嗎?
嶽箏心中自是有他,隻是自知不能完全把握他,才這樣不敢將自己身心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所以此時又聽道他這麼說,不禁急道:“你胡說什麼?快回府讓王太醫看脈吧!”
她說著,將手轉了轉,試圖從他的手中抽出。
容成獨清冷一笑,鬆了手。
旁邊的小曲兒,看著他們默不作聲。這當兒卻開口道:“娘親,我餓了。”
嶽箏好笑問道:“不是才吃過飯,怎麼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