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都答應人家了,不許反悔!快點走吧!”

為了防止蘇落落變卦,南宮汐淺自動繞過她自己先走出去。可是在剛剛想要跨出門口,腹中一陣巨疼,抬到一半的腳無力再邁起來,整個人也斜斜的朝前傾去。

“淺兒!”

“公主!”

蘇落落看著南宮汐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向一邊,心突然被揪緊,腳下生風,險險接住南宮汐淺的身子。

“淺兒,怎麼了?!快告訴師父,淺兒!”蘇落落瞬間慌了神,連自己會醫術這件事都忘記了,緊緊抱著南宮汐淺不肯撒手。

“師父……痛!”南宮汐淺死死咬著下唇,一手撫著肚子,一手緊緊拽住蘇落落的衣袖。

“夫人!公主快要生了!”詠月訥訥的說了句,然後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似的,朝著門外大呼:“來人啊!公主要生了!快點去叫產婆!”

“淺兒,我們進去,你忍著點。”

“嗯。”南宮汐淺點頭,粉嫩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條血印。

蘇落落和詠月兩人皆是瘦瘦小小,根本沒辦法把南宮汐淺抱起來,隻好合力扶著她,南宮汐淺一向好強,硬是強撐著走到了床邊。

“產婆呢!怎麼還不來!人都死哪去了!”蘇落落朝門外大吼一聲,眼淚急的直掉。

“師……師父,淺兒沒事……你……啊!”猛然襲上來的疼痛,南宮汐淺險些窒息。

“淺兒!咬著它,別傷害自己!”蘇落落情急之下撕下自己的衣袖塞進南宮汐淺口中,怕她咬到舌頭。

門外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藍衣的中年婦人神色慌張的進來,後麵緊跟這一群丫頭,手上都端著熱水。

“奴婢……”

“奴你娘的頭啊!還不快來看看公主!公主和小主子要是有什麼事看你們一個個就等著掉腦袋!”蘇落落粗魯的打斷產婆的話,自己讓到一邊。

“是……是……”產婆唯唯諾諾應道,麻利的看了南宮汐淺一番,神色微微鬆了口氣:“還請夫人在外麵等候,公主羊水已破,磨蹭不得。”

蘇落落握住南宮汐淺的手:“淺兒,沒事,師父在外麵等你,不會有事的!”

南宮汐淺沒辦法說話,隻得點頭,難耐的疼痛折磨的她一臉蒼白。

蘇落落調頭出了去,知道自己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她第一次怨自己沒有好好習得醫術,要不然南宮汐淺也不至於多受這份罪。

裏麵不斷的傳出南宮汐淺極力隱忍卻依舊流出來的叫聲,蘇落落聽的心裏止不住犯疼,她知道那種疼,她當初生冷縵兒的時候也是深有體會。但是,她那時身邊有冷無情陪著,還有他為自己施針減少疼痛。可是她什麼都沒有。

這麼長時間雲天一直沒有出現過,她知道她跟雲天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事,她不說,她也就不問,說到底這件事情都是她惹出來的,所以她一直陪著南宮汐淺,想彌補自己的過錯。可是今天她卻發現,有些錯不是想彌補就能彌補的了的,她給南宮汐淺造成的傷害就是她陪著她幾輩子,也是彌補不了的。

一想到雲天,蘇落落就是一肚子火,就算是這件事的起因是她造成的,可是他已經娶了南宮汐淺就應該對她負責,真麼想到他們柔情穀竟然出了這麼個無情無義的東西,真是枉費她這麼多年對他的疼愛!

若是淺兒這次出了什麼事,她一定會清理門戶讓她給淺兒陪葬!

“皇上駕到!”

一聲細尖的高喊聲,拉回了蘇落落的思緒。抬眼對上迎麵走來的那抹身影。

玄色龍紋長袍,玉冠束發,淩厲的劍眉,細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過分的妖孽並不影響他身上那股王者至尊的氣勢,帶著幾分壓抑,卷席人心。

“民婦見過皇上!皇上萬歲!”

南宮澤掃過蘇落落一眼,冷冽的麵容微微鬆懈,雙手扶起蘇落落又對她俯身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