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我隻是淺兒的哥哥,不是皇帝。前輩乃是淺兒的師父,是長輩,不該給我見禮。”

蘇落落心下一陣讚賞,難怪他能在那麼多皇子中奪得帝位還能將滄汜治理到入斯地步,能在別人麵前放低姿態這對一個皇帝來說,確實是難能可貴的。

“皇上這麼說,民婦乃是江湖之人,不懂得推諉,也就受了。”

南宮澤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丫鬟手中那一盆一盆的血水時,劍眉瞬間凝聚:“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低沉的嗓音包含著驚濤駭浪。

周圍的一幹下人,被這一句嚇得魂不附體,齊齊跪在地上,沒人答得上來。

“女人生孩子都是這般,皇上不必驚怪,隻要產婆沒說什麼,那麼就沒事。”

這句話蘇落落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南宮澤聽的,隻是隻一句過後誰都沒了聲音,徒剩一室冷寂。

疼!

南宮汐淺所有的思緒全被這一個字占滿,全身的力氣像是被人一點一點的抽取了似的,越來越少。

“公主!用力啊!已經看到小主子的頭了!”產婆不斷催促。

南宮汐淺自己看過醫術,知道如果自己不用力的話,那麼她還有她的孩子,都沒有活路,她自己是無所謂,可是孩子不行,孩子是她最大的希望,她不能讓他有事!

“啊!”南宮汐淺睜開雙眼,盡力一搏。

“啊……啊……”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徹公主府。

“生了!生了!”

南宮汐淺朦朦朧朧看見一個手腳不斷撲騰的小家夥,嘴角忍不住揚起,但是下一刻,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候著門外的南宮澤和蘇落落皆被那一聲啼哭驚住,不知該如何反應。

“皇上!公主生了!是個小少爺!”

詠月抱著剛剛包好,還在痛苦不止的新生兒喜滋滋的出來,一路又哭又笑。

南宮澤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孩子,嘴角不住向上翹,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抱著那小小的家夥。

這是他們南宮家的第一個孩子,他相信日後他必有作為!如果尋兒還在的話……是不是……

念及那個許久不曾見過的人兒,心中的那份喜悅,忍不住淡了下去。

“公主怎麼樣了!”

把孩子遞給一旁眼巴巴望著的蘇落落,南宮澤朝裏屋看了一眼。

“回皇上,公主身子骨弱,剛剛用盡了力氣,現在已經睡了。”

“好好照顧公主和小主子!朕不便久留,公主醒了就告訴公主朕明日再來!”

“是!”

南宮澤轉身出門,臨行前下意識的又看了小家夥一眼,小家夥消失感應到他的目光似的,竟然停住哭聲,靜靜得看著他。

南宮澤撫了撫那鄒巴巴的小臉,快步離了去。

公主府角落

“你真的不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今日不過是路過而已!”

安期苓歌看看雲天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樹幹上還未凝固的血跡,無語的翻翻白眼。

這個路過可路過的真巧,他們一個時辰前還在公主府對麵的客棧裏來著,可是自從公主府某個下人慌慌張張的出去,然後皇帝風風火火的來了之後,他親愛的雲表哥,也就突然從公主府路過了,然後又不小心的在離公主府主屋最近的地方辦事,而他要辦的事就是——看這顆古樹很不滿,然後不客氣的給了它一拳!害的這顆無辜至極的老樹剛剛長齊的葉片硬生生落了一地。

歎息一聲,飛身跟上雲天。

他可憐的嫂子啊,被這種死鑽牛角尖的男人愛上,真是可憐透頂啊!要親愛的表哥要是再不認清楚自己的心,以後恐怕……哎……這種人就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