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盟三大家族,蘇家術法精妙,且底蘊雄厚,但凡族內弟子,資質遠超同輩修士,而契家專注於精神之力,核心族人神識之強,甚至可以越階抗衡,且契家族人心智極佳,南盟政務要是多半把持在契家手中。
而這拓跋一族,心性魯莽率真,資質甚至弱於普通修士,既不擅長權謀之術,又不擅長法術修行,何以與契家與蘇家並稱三大家族?
因為……拓跋家乃是南盟體修宗族之巔峰,甚至北盟也無出其右者,唯獨與人類交集甚少的北方蠻族,尚有可能與之一比。
體修,雖說沒有煉藥師或者禦靈師那麼罕見,卻也奇貨可居,如果所普通修士是拿天地之力強化己身,那體修就是不斷的從內部開發自己的身體,使其能夠與天地之力對抗,隻要身體開發到一定程度,自然就能吸納天地之力,這也就是為什麼強大的體修也能渡劫飛升,獲得天道認可。
高台之上,鳳殤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道:“你覺得你這徒兒能撐多久?”
文軒露出一絲笑容道:“我覺得……他能贏。”
鳳殤幹咳一聲,道:“大佬,你是南盟第一人,你驕傲那是本錢,但你也不能這麼驕傲吧,體修與同階修士之中,幾近無敵,這趙鵬飛渾身上下,毫無長處,術法也是平平,如何能贏?”
文軒不知口否,看向場中,眼眸之中毫無擔心之色,惹得鳳殤竟有些遲疑,這趙鵬飛莫非真的有什麼隱藏的能力?
場中,趙鵬飛哇的突出一口鮮血,麵色蒼白,須臾之間,他已經連續被數次重創,這是他第一次與體修戰鬥,無論是速度,還是爆發力,完全都超過了趙鵬飛的想象,幾乎瞬間就被打蒙了。
因為功法幾近癲狂的拓跋族人,沒有給趙鵬飛絲毫的喘息餘地,幾乎是在上一次攻擊結束的瞬間,便是再次做好了衝撞準備,體修的戰鬥方式有很多種,或是精於格鬥技巧,或是用蠻力徹底摧毀敵人,往往越是強大的體修,就越不在乎所謂技巧,一切的技巧,在強大的力量麵前都是土雞瓦狗,瞬間灰飛湮滅。
拓跋族人再次襲來,如同一尊狂暴巨獸,掀起赤紅色的血氣,如同一顆平地移動的彗星,徑直的撞向趙鵬飛。
這一擊,威勢更甚,趙鵬飛深知,如果被正麵命中,自己很可能非死即殘,處於強烈的求生欲望,他猛地一咬舌尖,強行打起精神,也就在這時,拓跋族人的攻擊落到了趙鵬飛身上。
趙鵬飛如同被山嶽撞擊,倒飛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就當所有人都以為趙鵬飛已經止步於此的時候,他竟然又爬了起來,雖說傷勢又重了幾分,但眼神卻是更為明亮,似乎明悟了什麼。
鳳殤微微皺著眉頭,轉頭看向文軒,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指點他了,你這是犯規。”
文軒撇了撇嘴:“誰說我指點了,你有本事拿出證據啊。”
“你……”
趙鵬飛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深吸了一口氣,在其腳底,風屬性靈力正在漸漸變淡,卻也逃不過契章等人的眼睛。
蘇子墨微微點頭道:“這趙鵬飛,以風之力抵消了衝擊,避開了要害。”
契章也稱讚道:“對於靈力的掌控尚可,隻是……可惜是個廢靈根。”
拓跋餘此刻大鬆一口氣,此刻最為煎熬的,莫過於他,方才若是趙鵬飛真被自己的族人給打殘了,那軒尊還不得把拓跋祖墳給刨了……
場中,拓跋家的大漢依舊處於狂暴狀態,這時的他,隻有最為基本的戰鬥本能,幾乎沒有停頓,再一次攻向趙鵬飛。
這一次,趙鵬飛極為冷靜,雙手掐訣,一座土牆忽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土牆術,最基礎的土係防禦法術,若是對上普通修士,尚能阻擋片刻,對上體修,如同虛設。”蘇子墨沉聲開口,他本不是特別喜歡文軒新收的這個徒弟,可如今卻莫名的有些期待。
果然,體修大漢輕鬆撞碎了土牆,泥土飛散,地麵上積了厚厚的一層土。
趙鵬飛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術法被破而慌張,反而是眼前一亮,雙手迅速掐訣,數十枚水球憑空出現,徑直奔向體修大漢所在,速度奇快,如同數十顆拖著長尾的流星。
水彈術,水係法術的基礎招式,趙鵬飛具備六靈根,能用出各係基礎術法,也不奇怪。
但令眾人不解的是,這些水彈竟是瞄準了大漢的腿部,轉瞬間,場中厚厚的泥土變成了泥漿,使得大漢的行動略微遲緩了幾分。
趙鵬飛的掐訣卻依舊沒有停止,他的氣息有些亂,額頭汗珠密布,如此快速的切換靈力,釋放不同的術法,對於他來說負荷極大。
掐訣完成,大漢頭頂,一顆半丈大小的火球出現,高溫瞬間扭曲了實現,哪怕是那體修大漢肉身強大,也不得不運行修為之力抵抗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