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嗯了一聲,便拿上石桌上的劍轉身離開。不過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交代道:“好好地,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背,我會很快來檢查的。”
他說過話不等風姽開口,下一瞬間便身影一閃,消失了。
風姽哎了兩聲,將食指向著虛空點了兩點,卻又驀地頹然放下,整個人怏怏地趴在石桌上。
早上的飯很不可口啊。
這是她如今待在這裏最不滿意的地方,第二便是身上的衣服。
一大早起來,那可惡的侍衛就過來監督她,像昨天一樣把她身上裹了一層又一層。但是今天侍衛沒有被白衣閣閣罰站,弄得她將這一層又一層的衣服裹了這麼長時間。
風姽氣悶地揪了腰帶,解下一件外衫,隻著裏麵蔥黃色的窄袖小衣,這才感覺鬆快很多。
一陣清風吹過,她忍不住順勢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
下一刻,剛才還奄奄的風姽滿血複活,將石桌上的書瀟灑地往身後一拋,管他什麼女誡女規,先去找好吃的比較正經。
至於那個囂張的侍衛,想要教她,老師您先把女誡背會並踐行下來吧。
風姽現在所在的是半山寺座後西北向,向東一條小徑直接牽引入後山。
她在這裏住了兩夜,也並沒有聽見狼嚎虎嘯,倒是言談間知道寺裏的用柴都是從這後山打的。昨天也見了不少從後山下來路過寺院討水喝的農人,總之風姽判斷,後山沒有大型猛獸,很安全。
順著小徑一路走,風姽很快便走出寺廟的範圍,進入到草木稀疏凋落的林間。
草木娑娑,時而爆發出猛地一陣呼啦撲騰,然後便從濃厚的草間竄出一隻肥兔or彩雞。
風姽後知後覺地去找趁手的武器,而這時美味野餐們也早已飛得不見蹤影。
在錯失了三隻野兔兩隻野雞後,一隻半大的麋鹿進入她的視線。
而在風姽眼中,那就是一片片晶瑩甘香地烤肉。
她知道這東西機靈迅捷,忙掩下心中對美味烤肉的垂涎,微抬頭,眯眼,屏息,感受著空中並不太明顯的氣息流動。
夫大塊噫氣,其名為風!
風動,無止,作則萬竅怒呺。
感受到那氣流的一瞬間彙聚流動,女子明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得意,食指不經意地微微一繞,扭曲了空氣的一股氣流便直朝那幾十米開外的麋鹿而去。
下一刻,嘭地一聲,那正低頭嗅食的麋鹿已在地上四肢抽搐。
“耶!”風姽得意輕呼,黑亮的雙眸中盡是喜悅。
這就是叔叔說的沒用嗎?隻要能夠獵東西吃就足夠了嘛!
風姽歡跳著得意洋洋地就朝自己的獵物跑去。
隻是在她剛要伸手拖起獵物時,一隻泛著健康的小麥色澤的大手先她那麼一丟丟撈起了半死的麋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