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聲音蓋過鍾聲響在他的耳畔,餘三郎將目光略過她欣喜的嬌俏的麵龐,無所謂的聳肩,點頭。
嘩嘩溪流旁,一股細細的輕煙直衝天際。
餘三郎不耐地無力地停下手中片著鹿肉的匕首,抬頭看向那個一直在抱怨他的刀工的女人,忍無可忍道:“馬寡婦,你夠了!”
他這是免費無償甚至搭了自己的麋鹿給她做肉吃的好嗎?
“更正,馬寡婦不是我。”風姽說著,隨即拈起寬大綠葉上的一片鹿肉,對著他道:“你瞧瞧,肉片不僅太厚,且厚薄不均,這樣烤出來很影響口感的。你切的時候慢點注意點就不行嗎?”
餘三郎恨恨,將匕首在鹿脯上磨搓,完全忽視女人的挑剔。
他總算知道那李陽怎麼死得了,定是在廚藝上給這女人折磨死了。
就他這刀工,這手藝,在山上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還被這女人挑三揀四的,可見……真是慘啊!
……
後來餘三郎簡直被挑地沒了脾氣,下山借了些上好木炭,勉強湊齊了調料,才攜三夾四地回到了溪邊。
一番叮叮咣咣,鮮美的肉香味終於飄散開來。
餘三郎看著從自己手上出來的烤肉竟也忍不住口中流涎,不待他細聞,風姽已拿著水靈靈的菜葉將幾片成熟的烤肉接了過去。
“看賣相倒是不錯”,她這麼品評道。
她一副大廚的模樣,餘三郎看了不覺失笑,同時又疑惑起來,若說馬寡婦,能食不厭精到這個地步嗎?
他想著,忍不住又看向身旁的女人。
即使坐在草地上,也難掩她一身風流嫵媚,但同時卻並不讓人覺得反感,纖纖白頸,因低頭吃肉而從蔥黃的衣領下露出,雅意動人。
難道她真不是馬寡婦?
可是世上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嗎?
隨緣那樣心淨的禪師也認不出來?
因肉質鮮美,即使調料粗疏些,風姽吃得也算滿意。
但是與白衣閣閣的一碗清粥比起來,還是有些遜色呀!
難怪有人說,世上最難,寄至味於平淡啊!
不過……風姽動了動鼻頭,轉頭便看到有些呆怔的餘三郎,瑩紅火炭上的鹿肉已焦黃流油了。
“獵戶大哥”,風姽喊道:“肉糊了,你看著點,若是給我烤得不好吃,鹿茸要分我一半哦。”
餘三郎低頭看看焦黃已由轉黑趨勢的烤肉,再看看風姽的鼻子,當下笑道:“你那是狗鼻子嗎?”
風姽輕輕緩緩翻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對著溪水享受起美食來。
“聽說半山寺的什麼經書中藏有煉金秘訣,你知道嗎?”身後的人突然問道。
風姽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心頭一股詭異的感覺劃過。
“沒聽說過”,下一刻風姽繼續享受鮮美的烤肉,同時不在意地道:“你問這幹嗎?該不會是想去搶他們的什麼經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