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他的銀繭絲繩,別說風氏繩結便是洛氏家族的挽繩法也別想困住他。
風氏?風氏!
白起神思湧動,麵色卻依舊保持平靜。
風姽見他不如早晨一逗就有反應那樣好玩,當下挑眉聳肩越窗而下。
來到床邊坐下,她戳了戳並沒有多少狼狽地半躺在床上的男人,無力地不那麼在意地問道:“阿緣為什麼會想要出家呢?”
白起眼光微動,心中有那麼點不舒服,更多地卻是防備。
幾乎是剛才,他才注意到她吐出的“風氏”,才注意到一個寡婦如何會這樣複雜的係繩法。
這個女人,接近主子,到底有何目的?
心中已是百轉,他的冷硬的麵龐卻依舊掛著些些溫和笑意。
“此事說來話長,你先給我解開,我們慢慢說。”白起誘哄道。
風姽轉了轉眼珠,再次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龐。
“小白,事出反常必有妖,現在這麼好,待會兒鬆開了你打算怎麼跟我算賬呀。”她說道,不過也不再糾纏在意剛才的問題。
白起心中暗罵,眼色已經滿滿冷凝,一言不發了。
風姽嗬嗬笑了,說道“不要生氣了嘛!玩玩而已,不想想你昨天怎麼玩我的?”
她說著,已低頭去檢看男子手腕,待看到腕口的預料之中的血痕時,沒良心地笑得更歡了。
“哎呦,都出血了,你也太不心疼自己了。”風姽心疼地說道,纖手已勾向繩子,挑出裏麵暗藏的活扣。
“以後不要再想著欺負我了,你說你圖地啥呀。”女子嘮嘮叨叨,一邊解著繩結。
白起臉色鐵青,難看無比,正想著待會將這女子怎麼處理,卻感覺背後的動作頓了下來。
“怎麼了?”他不耐煩地問道。
“還逼我背女誡不?”威脅意味濃重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不,了。”白起咬牙吐字。
……
繩結鬆開那一刹那,白起側身半起,手臂鐵鉗一樣將背後的女子撈到了床上。
風姽眸光閃動,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這個冷硬侍衛會將此事輕輕放過,敢給他解繩子就有應對之方嘛!
然而事情卻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說,你是誰?裝作無知的鄉野寡婦接近主子有何目的。”製著她籠罩在頭頂的男子這麼問道。
風姽眼神迷茫,什麼什麼啊?
見她如此表情,白起不知為何暗鬆了一口氣,但卻並不敢就此放鬆警惕。
“我喜歡他唄,還有什麼目的?”風姽以為被看出來自己並不是馬寡婦,也懶得遮掩,便如此說道。哪知白起話中意是從來都是她假扮成馬寡婦的!
白起聽著,隻覺心頭一縮,不強烈卻又讓人很不舒服。
“風氏,何在?”他又問道,鉗製著纖細脖頸的大手也寸寸收緊。
風姽不舒服地咳嗽起來,眼中迅速積聚起一汪水珠。
白起不覺放鬆了手下的力道。
“我隻是跟一個姓風的老乞丐學的這樣的打結方法,哪知道風氏在哪裏?”總算明白了白起為何如此警惕的原因,風姽微含哽咽道。
“我如果有什麼對阿緣不利的想法,早先動手的機會不是很多嗎?”她再次說道,眼眶盛不下的淚珠也在此時顆顆滾落了下來。
淚珠蜿蜒滑到脖頸,沾濕了白起的手心。
他心中頓起一股濃烈的無法抑製的不舒服。
“真地隻是喜歡主子!”他與其是問,不如說低喃。
風姽連忙眨眼點頭,神情之間弱不迎風。
白起定睛看她,眼神中有困惑有迷茫,轉而一片靜靜。
“你這女人真讓人看不透,越是接近就越不清楚。”他低笑,說道:“不過不管你到底什麼來曆,真實的想法又是什麼,以後都老實地給我窩著。”
她的話他不信卻也不全是懷疑,畢竟她說得對,她若想對主子不利,早兩天多的是機會。所以就更得把她好好看住,拴在身邊了。